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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剑剑光一闪,染着血回到他的手中。
身后的两人齐齐被割断了脖颈,倒在雪地之中,鲜红滚烫的血液流淌遍地。
面前之人已吓得尿了裤子,沈魄没多费口舌,也不顾瞠目结舌、两股战战的店家,直接拧断此人的脖子,将他随手弃到凳子上。
那尸体在木凳上撞击闷响了一声,掉到桌下再也看不清面目。
他御剑上山之时,云冲和所设的结界已然失效,凌冽的冷风将他的五官吹得生疼。
他出山这些年,杀邪祟多,杀人却不多,杀同道中人更是寥寥,而刚刚他一口气杀死了三人。
他现自己内心没什么波动。
或许是那卑劣的血液作祟,他本该是个恨意滔天的人,可这些年一直被云冲和教化着,他改了性子,想做个好人,努力忘记对沈氏的恨,忘记什么嫡子庶子,忘记那些烂泥里的米粥,跌碎在地上的朝露。
然而如今看来,不得不叹一句造化弄人,天命如是。
像他这样生来如泥,就不该妄想着攀附白云。
到最后把云冲和也弄得肮脏,堕入土里。
他飞到蓬莱道场的上空,此时天色已暗,蓬莱却一盏灯火都没有,除了一些窸窸窣窣的人声,再无别的响动。往常这个时候,是大家一起去饭堂的时候,热热闹闹、勾肩搭背,老远就能嗅见饭堂里的香味。
他会和师兄弟们打赌,今晚炖的究竟是肋排还是猪肚。
他落下剑来,心跳得很快,直到此时,他还是有些不信的。
他想或许山脚下的那群人没有待到最后,或许师父并未身死。
他怀抱着一丝侥幸,一路躲着人,寻找着云冲和的踪迹。
一路都很顺利,但并没有什么现,刚刚人头攒动的厅内如今空无一人,只有一地散落的符咒和被折断的零散兵器。
有一些湿漉漉的猩红血迹,像是盛开的花朵一样,从厅内延伸到惨白的雪地里。
若不是这些,他险些要将生的当作一场梦。
他沿着血迹一路寻下去,他紧张地生理性地吞咽着口水,血迹在某处忽然断了。他没能找到活着的云冲和,也没能找到他的尸体。
就在这时,一道符咒从他背后掷了过来。
他本就神经紧绷,一听到破空的声响,便反应极快地就地一滚,待再转头时,便现了留下未走的薛家、沈家及其他各家的讨伐者。他意识到之前的顺利不过是一个诱饵,诱着他深入,走进这张早已布好的罗网。
可他不是云冲和。
不会同他们好好说话,如果可以,他恨不能将他们全部杀尽,生吞活剥了。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死在这,他要去见师父。
“我师尊在何处?”沈魄问道。
“蓬莱其他弟子都在凤栖堂,沈公子也一同去吧。”薛容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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