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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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招兵买马（第1页）

桃园结义次日，张飞便将庄后空场收拾出来，扎起丈二高的招兵旗。杏黄旗上“刘”字猎猎作响时，刘备正握着关羽递来的《春秋》竹简，指尖划过“尊王攘夷”四字，目光忽然被场中往来奔走的乡勇吸引——三十余精壮汉子正跟着张飞舞枪弄棒，其中一人虎背熊腰，耍起石锁来竟如孩童玩泥丸。

“此乃简雍，字宪和，涿郡名士。”关羽顺着他的目光解释，“昨日见旗后便来投效，说要为汉室尽绵薄之力。”刘备点头，刚要开口，忽闻庄外马蹄声疾，一少年策马驰入，腰间佩剑随颠簸轻晃，阳光下折射出冷冽光芒。

“可是刘使君？”少年滚鞍下马，抱拳时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狰狞的刀疤，“某乃牵招，曾随袁绍征战匈奴，闻使君仁义，特来投奔。”刘备忙扶起他，见其靴底沾着草屑，料是连夜赶路，心中感动：“玄德何德何能，得壮士垂青？”

正说话间，庄门突然被撞开，两个推车汉子闯了进来。前面那人肤色黝黑，推车中满是精铁箭矢；后面那人腰间挂着牛皮酒囊，未开口先打了个酒嗝：“俺叫周仓，这是兄弟裴元绍！听说刘使君招兵买马，特将山寨里抢的铁器送来，换个正经营生！”

张飞拎着酒坛路过，闻言大笑：“你这黑厮，倒懂得废物利用！”周仓脖子一梗：“俺们以前啸聚山林，如今要做正经汉家儿郎！”刘备见众人虽出身各异，却皆有报国之志，眼眶微热，正要开口，忽闻远处传来铜铃声。

三辆马车缓缓停在庄前，车帘掀开，一位儒生长揖及地：“在下孙乾，久闻使君大名，特奉家兄之命，送来粮草千石、战马三十匹。”刘备定睛一看，见其腰间玉佩刻着“忠孝”二字，知是士族出身，连忙还礼。孙乾又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此乃涿郡工匠名录，使君若需打造兵器，可按图索骥。”

暮色四合时，招兵场已点起二十盏牛油灯。刘备站在土台上，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影——有猎户、有农夫、有落魄书生，甚至还有几个背着药箱的郎中。关羽抱来一捆束甲绳，张飞扛着ne1yforged丈八蛇矛，简雍正在登记花名册，牵招则带着几个汉子在演练阵型。

“大哥，”张飞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道，“俺把庄子卖了。”刘备一怔，只见张飞挠着后脑勺傻笑：“反正以后要住大房子，这小庄子留着没啥用。卖得的三百金，全换成了铁胎弓和熟牛皮。”刘备喉头一紧，正要说话，却见关羽捧着个木匣走来，匣中是他变卖祖传玉佩所得的八十金。

“明日去铁匠铺，”关羽指了指场中正在校场试箭的周仓，“让他们先打二十副铁札甲，给那些猎户出身的兄弟。”刘备接过木匣，触到匣底刻着的“汉寿亭侯”字样——那是关羽未成名时，父亲留给他的唯一信物。

三更梆子响过，刘备独自走到招兵旗前。夜风卷起旗角，“刘”字被月光镀上银边。他摸了摸腰间新配的环刀，刀鞘上“兴复汉室”四字是简雍连夜刻上去的。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混着此起彼伏的鼾声，忽然有个念头在他心中明晰起来：这乱世的齿轮，终于要因他刘备，开始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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