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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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打算（第1页）

华兰的寝宫内，她正执笔看着着宫中账册，朱笔在纸上勾画出一道道凌厉的痕迹。翠微端着茶盏站在一旁，几次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憋着不难受么？"华兰头也不抬，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翠微手一抖，茶盏出轻微的碰撞声。她深吸一口气，将茶盏轻轻放在案几上："娘娘...奴婢斗胆问一句，您给六姑娘的...真的是毒药吗？"

朱笔在空中顿住，一滴朱砂落在纸上，如血般晕开。华兰缓缓抬头，凤眸微眯："谁让你问的？"

翠微立刻跪下："没人让奴婢问，是奴婢自己..."

"翠微，"华兰打断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你跟了本宫多少年了？"

"回娘娘，自娘娘入宫前就在盛府伺候，至今已有十二年了。"翠微额头抵地，声音颤。

华兰放下朱笔，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十二年，盛府不说，在宫里你应当足够了解本宫的性子了。"她将染红的帕子扔进香炉，看着它被火焰吞噬，"本宫若要林小娘死，需要借明兰的手么？"

翠微不敢抬头，只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起来吧。"华兰忽然语气一转，"去把本宫那对翡翠镯子取来。"

翠微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去取饰盒。当她回来时，华兰已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宫墙。

"娘娘..."翠微小心翼翼地呈上饰盒。

华兰没有接，只是望着窗外："翠微，你觉得六姑娘如何？"

翠微斟酌着词句："六姑娘...聪慧过人，只是性子有些执拗。"

"执拗？"华兰轻笑一声，"那是蠢。"她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查不出真相就胡乱动手，被人当刀使还不自知，不是蠢是什么？"

翠微不敢接话，只低头捧着饰盒。

华兰终于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看那对碧绿通透的镯子："去备轿，本宫要去见官家。"

待翠微退下后，华兰独自坐在妆台前，望着铜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女人头戴金凤步摇，眉目如画，却有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她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想起前几日与墨兰的秘密会面。

"姐姐真要放过我小娘？"墨兰当时还带着新嫁娘的羞涩，但眼中已有了少妇的精明，"她可是害死卫小娘的凶手。"

华兰折下一枝梅花把玩："你说本宫要不要放过她？"她将梅花递给墨兰，"她终究是你生母，若真死了，你不伤心吗？"

墨兰接过花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姐姐的意思是..."

"让她消失。"华兰轻描淡写地说，"假死离京，永远别再回来。对外就说她暴病而亡，你也能全了孝道，在晏家站稳脚跟。"

墨兰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全凭姐姐安排。"

回忆被敲门声打断，翠微在门外禀报："娘娘，轿子备好了。"

华兰收回思绪，将翡翠镯子戴在腕上："走吧。"

轿子穿过重重宫门，华兰在轿中闭目养神。她在心中盘算着：林小娘的事已安排妥当，只等时机成熟；明兰那边...是时候考虑她的婚事了。

想到明兰，华兰不由皱眉。这个妹妹太过聪明又太过冲动，留在盛家迟早是个祸患。不过，她倒是知道顾家那位嫡二公子对明兰有意，这倒是桩不错的姻缘。

一个注定无缘爵位的浪荡子，还有外室和两个子女，以及顾府里不好惹的继母小秦氏，看看到那个时候，明兰还有没有时间在盛家搅弄风云，那是一个可以施展她才智机敏的绝佳之地啊！

斗吧！与人斗，其乐无穷！她觉得明兰太适合顾家那个地方了。

还有，华兰心中暗忖：梁氏...盛老太太...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为何盛家祖母要联合外人来害自家的孙女？

思绪间，轿子已到了官家的寝宫外。赵祯正在批阅奏折，见华兰来了，立刻放下朱笔："爱妃怎么来了？"

华兰盈盈下拜："臣妾拜见官家。"起身后，她示意宫人退下，才轻声道，"臣妾来，是想请皇上一个恩典。"

赵祯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哦？爱妃但说无妨。"

"臣妾想为六妹妹明兰求一门亲事。"华兰温婉一笑，"顾家嫡二子顾廷烨人品贵重，与明兰年岁相当..."

赵祯挑眉："顾家？宁远侯府？"他略一思索，"顾家二郎，倒是有印象，之前春闱时此人不大识趣，记得朕禁止了他三次科考。只是...爱妃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华兰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臣妾近日总梦见小时候的事...想着妹妹们都有了归宿，如兰那里臣妾想自己给她寻摸了妥帖的郎君，如今已经有了眉目，唯有明兰还待字闺中。"她轻叹一声，"再者，祖母年纪大了，家中事务繁多，明兰早些出嫁，也能让祖母少操些心。"

赵祯了然地点点头："爱妃有心了。朕明日就下旨赐婚，连同你五妹妹一起。"

"臣妾谢官家恩典。"华兰行礼，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离开官家书房后，华兰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去了御花园。她需要理清思绪。盛老太太的反常举动始终让她不安。

在一处僻静的凉亭中，华兰屏退左右，独自思索。祖母为何要帮梁氏？是因为不满自己这个贵妃孙女权势太大？还是另有隐情？

她想起原身小时候，老太太对她虽然严格，但也算疼爱。是什么让这位祖母变了心？华兰摩挲着腕上的翡翠镯子，忽然想起一事——老太太的娘家，似乎与梁氏的母家有些渊源...

"娘娘。"翠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方才盛府传来消息，林小娘突急病，已经...殁了。"

华兰神色不变："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一个时辰前。"翠微低声道，"府里已经准备丧事了。"

华兰点点头："本宫知道了。"她起身整理衣袖，"去准备些奠仪，以本宫的名义送到盛府。"

回宫的路上，华兰的轿子经过梁氏所在宫殿，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她嘴角微勾：看来有人已经得到消息了。

当夜，华兰收到密报，林小娘已按照计划假死离京，被秘密送往南方的一个小镇。而盛府那边，明兰似乎对林小娘的突然死亡将信将疑，正在暗中调查。

"真是执迷不悟。"华兰将密信烧掉，对翠微道，"去把本宫那套红宝石头面取来，明日送去给六姑娘，就说...是本宫给她的添妆。"

翠微惊讶道："娘娘已经告诉六姑娘赐婚的事了？"

华兰冷笑："明日圣旨就会到盛府，提前让她知道也好有个准备。"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顾家可不是好相与的，有小秦氏那样的婆母，明兰也没精力再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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