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如此一来,薛采羽所说的证言,分量便不可同日而语了。殿内众人于是齐刷刷看向陈阙安,只看他如何应对。
陈阙安做了几十年的官,应变能力比之久居书院的费永年高明不少,即便广念与薛采羽入殿质问,他也始终面不改色,此时更是微微一笑道:“老朽去岁岁末被软禁于泉州府武荣县时,听宋家下人说起,中丞李岳南下路过宋府,曾以逐月之计考教步执道。当时步执道便于十步之内定下三计,计计不离民心,便连中丞大人都喟叹不已……剑州百姓十里相送,乃至薛姑娘眼下义愤填膺,殊不知,都是中了攻心之计。”
这一番辩词,竟连步安都觉得很有道理。虽然陈阙安翻脸不认人,让他有些伤心,但是人家也是天姥学子,如今书院要与杭州宋家争夺定鼎天下的机会,陈阙安以书院为重,便只能舍弃他这个私交不错的“贤侄”了。
倒是薛采羽听得满面怒色,气道:“你这是诛心之说!”
广念更是手指陈阙安,冷笑道:“我方丈师伯圆寂之前,亲口吩咐,要我跟步执道下山,学他救世之道,莫非我师伯,通天罗汉,也是中了步执道的攻心之计吗?”
广念突然搬出普慈方丈的名号,加上医圣后人薛采羽的证言,殿内众人即便没有表态,心目中的天平也已经偏向了步安这边。
到了这等境地,陈阙安假如再出言反驳,便等于是说开元寺普慈方丈,通天罗汉乃是眼瞎心盲之辈。他自己得罪了开元寺还是小事,若是因此使得开元寺与天姥书院反目成仇,他岂不成了书院的罪人?
陈阙安进退两难,只好昂着头默不作声。
便在这时,费永年身旁不远,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儒生,也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步安认得此人,正是去年兰亭夏集上差一点将他逐出书院的詹师伯,天姥书院两位国士之一。另一位国士季师伯年纪稍轻一些,长得慈眉善目,此时也坐在人群之中。
“步执道,你可认得此人?”詹师伯似乎从来不苟言笑,此时神情更是肃然,只见他手指处,一位身高体阔的中年汉子缓缓起身,随后慢慢摘下头上斗笠,露出一张红脸,正是在七闽道上因为犯上与结党,被步安送了一句“义薄云天”,进而被逐出了七司的黄铎。
“黄兄弟……”步安飒然一笑,眼睛微微眯起,眼底仿佛有一道精光闪过,竟吓得黄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黄铎一时露怯,心下或许有些懊恼,好在他原本面色黑红,倒看不出有什么变化,这时调匀了气息,朗声说道:“诸公,步执道当初招兵买马、组建七司之时,便开宗明义,说是为民除害都是狗屁,他办团练,乃至南下七闽,都是为了名利二字!这些都是他在越州望江楼上亲口所言,黄某人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 詹姓国士一双眼睛紧盯着步安,沉声问道:“你可有话说?”
众目睽睽之下,步安又一次出乎所有人意料,点头道:“一字不差,都是我说的。”
此言一出,殿内几乎乱成一片,或是惊讶、或是唾骂,又或是交头接耳的悉悉索索。
待到稍稍安静些,步安正要开口,忽听得薛采羽喃喃道:“闽中拜月荼毒,至今一年有余,不知诸公都为此做过些什么?”
众人大约是听到了她的质问,一下子彻底静了下来,以至于她略显无力的微弱嗓音,也被听得清清楚楚。
“小女子能医身体五脏,却难医人心,眼看宁阳县里百姓如行尸走肉,每一日都有人倒毙道旁无人理会,直如阿鼻地狱……闽中四府多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薛采羽言至此处,忽然拔高了嗓音,不解道:“诸公皆是天下豪杰,修为通天,可为何拜月邪教荼毒七闽,闽中百姓日盼夜盼,却盼不来你们出手相救?!”
薛采羽眼神扫视之下,几乎无人与她对视,全都躲了过去。
“步公子孤身一人,即便有心杀贼,也要钱无钱要人无人,若不借嘉兴府之银粮,何以招揽人手?!若不以名利为饵,如何让人跟随他深入死地?!”
薛采羽顿了顿又道:“你们说他搜刮闽地百姓,殊不知七司杀富济贫,开仓放粮,活人无算!步公子初见采羽之时,便称为名利而来,从未以行善自居,可若没有步公子,闽中拜月邪教不知何时方才铲除!薛家世代行医闽中,已有千年,小女子踏出七闽追随公子,只因看得明白,行医不过是小善,而七司所为才是大善……”
“怪不得,怪不得……”
薛采羽正说得动情,却被广念接连两句“怪不得”给打断了,不由得听了下来,一脸疑惑地看他。
广念也知道自己插嘴的不是时候,一脸歉意的笑笑,接着道:“我从剑州府回了寺庙,方丈师伯说我下山见了一座桥,桥上有两人,我若要救了这个,便害死了那个。我觉得自己不曾瞧见那怪桥,给你这么一说,才知道方丈师伯打得什么机锋……”
殿内众人方才还被薛采羽的质问搞得有些下不来台,此刻又被广念的哑谜给吸引住了,一干僧人更是频频点头,似乎对普慈方丈的比喻很感兴趣。
“……便如薛姑娘所言,行医活人乃是小善,是故救人便是救人,害人便是害人,泾渭分明;可要解七闽道拜月之患,乃是大善,绝无十全十美之法。我眼里只有小善,便看不见师伯说的那座桥……”
广念说话间,眼角竟然滚下泪来,众人看得唏嘘不已,在场高僧闻言,更是纷纷合十唱号,口称“阿弥陀佛”。
();() 不过广念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见他迅速擦干眼角,朝着已经坐了下去的陈阙安道:“这位施主方才说,曾听宋家下人说过一桩旧事。贫僧倒也听说过另一桩旧事……”
他有修为,即便缘法不是天耳通,在殿外广场上,也能听清大门敞开的殿内对话,况且还有张瞎子在,随时可以为他们传话。
“此事乃曲阜孔灵所言,她说起此事,仿佛觉得莫名其妙,怪异之极,贫僧乍听之下也有同感。”广念卖足了关子,才缓缓道:“却说步执道初入七闽之时,于泉州府武荣县,与宋蔓秋宋姑娘同行,路遇逃难百姓,宋姑娘心善于是解囊相助,步执道却熟视无睹,只是偷摸往道旁扔些碎银。宋姑娘事后与孔灵说起此事,两人也是各执一词……”
步安听到这里,也不禁有些愕然,心说这么小的事情,居然从宋蔓秋嘴里传到了孔灵这儿,又被孔灵说给了广念听,真是有够巧的。
“这便是积阴德了……”也不知哪里有人轻声说了一句。
广念缓缓摇头,似乎对这个说法很是不屑。
“步公子越州捉鬼、魔窟救人、七闽道上剿灭拜月邪教,哪一桩不是大善事?可天下又有几人知晓?便与他投银于道旁,如出一辙……”薛采羽摇头叹道。
人群之中忽然站起一人,正是天姥大儒吕飞扬,只见他眉头紧皱,神情有些痛苦,似乎原本就对书院今日的安排很是不满,这时更是沉声问道:“这位姑娘,方才你一直说步安剿灭拜月邪教,莫非剑州、延平两府的拜月邪教,乃是步安所除?”
“千真万确!”薛采羽老毛病又犯了,不等步安给他示意,便斩钉截铁道:“越州七司除魔安良,剑州百姓人尽皆知!”
“那为何天下间都传言是宋尹廷所为?”吕飞扬不解道。
殿内众人大多也有着同样疑问,不少人还有些将信将疑。
“阿弥陀佛,贫僧灵隐舍难……”始终眼观鼻鼻观心的舍难大师,终于发声,“步执道以两百人,除拜月邪祟,定剑州延平,确有其事,宋公亲口所言。”
话音落地,殿内又是一阵喧闹。
医圣薛攀后人、开元寺通天罗汉,眼下又加上灵隐寺舍难大师,不要说天姥书院找来的证人,即便是把整个天姥书院都压上,也没这三人加在一起,更加令人信服。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已经结束龙门诀...
简介关于别人末世挣扎,我被异兽宠成大佬一觉醒来,世界变了。地震频海水倒灌极端高温干旱断粮天灾接踵而至,动植物异变为强大的异兽异植,人类却仿佛被世界抛弃,只能艰难求生。所有人都在挣扎绝望时,申绮却狗子为她保驾护航,猫咪傲娇嘴硬心软,金雕择主撒娇贴贴,还一不小心被母豹求上门来再后来,小时候对她很好的邻家哥哥也找上门来,一整个田螺哥哥让人难以拒绝。...
简介关于大唐一根棍一个五行缺德的农家少年,渐渐成长为大唐第一搅屎棍(呸,划掉),是成长为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我嗨皮你不嗨皮?那就打到你嗨皮。感化不了你,就火化了你。折叠番邦,庖解士族,调教亲王,看不顺眼的皇帝都要给两巴掌。顺我者未必昌,但逆我者一定亡。堂堂大唐,新鲜的洗脚水,当然要让四方来喝。...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先婚后爱绑婚狂傲老公第一章夜,变得宁静,沉淀下喧嚣和浮华。只剩下静。现在,北方的夜,褪去了夏天的热情,换上了秋天的落寞。醉惑T市最大的酒吧,却是人员爆满。灯红酒绿,莺歌燕舞中,白天被生活所压迫的人,在这里得到精神上放纵和欲望上的解脱。酒吧的吧台上,一个红色...
明淮最大的谎言就是不爱江柚。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江柚明淮爱你欲言又止最新章节在线阅读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