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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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灯火通明，聂老提前出院了，一家人准备好好庆祝一下。三叔三婶在厨房里忙活，聂颖宇守在床前陪聂老聊天。

  尹千阳也在，但他还没说明来意，扒着床沿嘘寒问暖：&1dquo;爷爷，您恢复好了吗，怎么不多住一段时间啊。”

  聂老平躺着说：&1dquo;你当那是什么好地方啊，我闻见那味儿就头晕恶心。还有你这臭孩子，回来了也不知道去瞧瞧我。”

  &1dquo;我打算等小山回来和他一起去的，谁知道他老不回来。”尹千阳说完一惊，急得抽了下嘴巴。聂老没觉，接道：&1dquo;他难得去他妈那儿住，多住些日子吧。”

  尹千阳没有蹭饭，实在是因为心里有事儿所以坐立难安，他本来想先告诉长辈们，然后让长辈们一起劝聂维山和聂烽回来。但转念一想，又怕聂维山怪他多嘴，万一感情产生裂痕就不好了。

  思来想去，他居然憋了好几个钟头还没说出去。

  回到了自家门口，他在院子里坐下，刚想给千刀梳梳毛就接到了电话，正好是聂维山打来的。忐忑地按下接听，他轻声说：&1dquo;喂，小山？”

  聂维山高兴道：&1dquo;阳儿，我要和我爸回去了！”

  尹千阳浑身激灵，赶紧掐了一把大腿，然后疼得&1dquo;嗷”了一嗓子。这什么情况？他什么都还没说呢，反倒是聂维山先说要回来了！

  他登时大喊：&1dquo;我今天遇见白爷了！他说要给聂叔还债！”

  聂维山在里面一愣：&1dquo;你说慢点儿，谁还债？”

  &1dquo;白爷！白爷！”尹千阳抱着狗在院子里又跑又蹦，&1dquo;白爷拿走了玉观音，说要你去古玩城找他，还说还的债就当是定金！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总之你快点儿回来！”

  聂维山压根儿没听明白，但也懒得深究，笑着说：&1dquo;明天就回，等着我。”

  月亮悬挂在院子上方的夜空里，尹千阳差点儿踩着月光跳一曲《天鹅湖》，他欢呼够了终于想起来给千刀梳毛，边梳边薅：&1dquo;回来、不回来、回来、不回来，明天就回来！”

  尹千阳兴奋了半宿，还拉着尹千结给他挑衣服，当初说好的距离产生美、小别胜婚，这间隔长的都快赶上破镜重圆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尹千阳就到了火车站，周围没什么人，只有拉活儿的出租车司机，他没睡几个钟头却精神抖擞，眼睛盯着出站口一眨不眨。

  等了两个钟头，他有点儿累了，于是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折叠马扎，挨着柱子坐下玩五子棋，他坐好了等一天的准备。

  一直等到中午，正犹豫吃肯德基还是麦当劳，突然手机响了，他立刻接通：&1dquo;喂？你和聂叔什么时候到啊！我来接你们了！”

  &1dquo;接我们？我都到你家大门口了！”

  尹千阳蹦起来：&1dquo;不可能！我六点就到火车站了！你俩易容了？！”

  聂维山无语道：&1dquo;我爸坐火车太累，我们飞回来的，赶紧回来！”电话挂断，聂维山把正要上台阶的脚收回来，然后掉头往胡同口去了。

  他似乎看见尹千阳在这儿坐着等他，心中一软，忍不住又往外走去。到了路口盯着来来往往的出租车，一分钟像一小时那么难熬。

  远处又驶来一辆，乘客在副驾的位置上低头翻钱包，恍惚能看见腕子上的黄色手串。

  出租车在路口停下，尹千阳扔下钱就走，连口气都没喘就朝里面冲，刚经过市便听见有人吹口哨，于是飞快地扭头望了一眼。

  他顿住，望着后巷里靠墙站着的聂维山，一时间忘了该怎么反应。

  聂维山又吹了一声，然后微微张开手臂，说：&1dquo;不往心口撞一下吗？”

  尹千阳后退两步助跑，攒足了劲儿向聂维山she，整个人&1dquo;嘭”的一声撞在了对方的胸膛上。聂维山紧紧搂住他，捏着他的后颈说：&1dquo;抱歉，我回来晚了。”

  尹千阳箍着对方的腰：&1dquo;我通过预赛了，再不久就要参加正式的联赛了。”

  &1dquo;我每天在教室里看你的空座位八百次。”

  &1dquo;我吃肉饼都不香了，中午自己坐你那儿啃面包。”

  &1dquo;攒了几百块钱，想偷偷去找你。”

  聂维山侧过脸亲尹千阳，带着几声喟叹，他哑着嗓子说：&1dquo;以后再也不会了，不管天灾人祸，都不分开了。”

  两个人肩并肩回了二云胡同，结果家里已经锁了门，尹向东和白美仙都去隔壁了。聂维山说：&1dquo;爷爷出院，我爸又回来，他们大人估计要好好聚聚。”

  尹千阳拿钥匙开门，还没进去就听见有人叫他们。小胖和小眼镜跑过来，喊着：&1dquo;小山哥哥！你从广州回来了！”

  聂维山说：&1dquo;你俩大中午不吃饭，瞎跑什么呢。”

  小胖拿着个信封：&1dquo;我给阳阳哥哥送信，他上午没在家。”

  &1dquo;怎么又有我的信，”尹千阳蹲下接过信，还没看就被小胖用肉胳膊搂住了，&1dquo;哎我说，你松开，热死我了。”

  小眼镜解释道：&1dquo;他怕你又哭。”

  聂维山心中一动，问：&1dquo;什么又哭？”

  &1dquo;那天阳阳哥哥坐在这儿等你，后来收到一封信，他拆开就哭。哭得可厉害了，跟要打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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