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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北上后,陶然和曲晓明约好,他俩各带一拨人分头出,在沈阳会合。
1996年元旦前的最后一个周一,“11·28"专案组的北上小分队来到辽宁省公安厅刑警总队,负责外协工作的副总队长沈武生出面接待,一见面他就说:“我们两家的合作很多,你们雷总队是我哥们儿。”
从握手开始,曲晓明就觉得高出自己一头的沈副总队长有点儿过于用力,也许他是故意给南方同行制造一种压迫感。陶然表现得很自如:“雷总队长是我们省的刑侦专家,我们支队的人经常去找他麻烦,这次临走前他反复关照,到了辽宁地界,务必听沈总您的安排。”
沈武生朗声大笑:“天下刑警是一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对枪案很重视啊,协查函我们早就收到了,这回雷总派你们过来,我先把话撂这儿,务必把这里当成你们自己家,要人、要车、要武器只管说话,我这儿都是现成的。今天你们先安顿下来,具体工作都由袁处负责对接。来,老袁,过来握个手!”
袁处长满面红润,微微有些谢顶,肚腩恰到好处地突出在敞开的棕红色皮夹克里。“陶大队、曲大队,久闻大名,今日得见,荣幸荣幸!沈总早就关照过,今晚先给你们接个风,一会儿我们处的几位领导全部出席,正好山东有一帮兄弟也在,大家一起聚聚。”
到了晚饭时间,一辆面包车把住客一大拨人拉到了北陵饭店。袁处长介绍说:“这是政府部门的定点饭店,比较安全,外地来的同行一般都住这里。你们先去房间放行李,一会儿就下来吃饭,我在大厅等你们。”
十分钟后,陶然他们下楼跟随袁处长前往餐厅。一路上,遇见的服务员都主动向走在前头的袁处长问好,他一边点头,一边不停把脑袋一侧的头往中间捋。到了一楼“宝马”厅,刚一推门,陶然和曲晓明就愣了一下:好家伙,这么大一间包厢,这么大一个圆桌。
见他们进来,桌子周围的半圈人都起身相迎。袁处长忙着给双方介绍,陶然和曲晓明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生面孔,忙上前一-握手,外协处的两位科长、山东警方的四位队长等等,大家相互谦让着,努力记住对方的姓名和职务,否则一会儿敬酒的时候难免尴尬。
寒暄得差不多了,众人落座。这时包厢门被推开,进来三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女同志,个头高挑,裹一件暗红色长大衣,蹬一双长筒黑皮靴,额头饱满,双目有神,举止优雅,在场众人顿觉眼前一亮。她落落大方地跟陶然和曲晓明握手:“我是肖琳,二位远道而来,辛苦辛苦!”
陶然和曲晓明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肖琳是什么来头。跟在肖琳身后的两个男子,一位四十岁左右,另一位比较年轻。年长的说:“各位兄弟好,我是江海春,刑警支队的。”又指了指身边的年轻人,“这位是小彭,侦查员兼驾驶员。”
袁处长得意地介绍,肖琳是他的副手,全国各地来沈阳办案的刑警,没有不知道这位肖姐的。对面一位山东同行附和:“对啊,这次多亏了肖姐,我们才圆满完成了任务,按理得我们请客才对。”
“什么你们我们,天下刑警是一家,来来来,都坐都坐,沈总的车快到楼下了,我去迎一迎。”袁处长几乎是小跑着出了门。
肖琳把陶然和曲晓明拉在自己左右坐下,让陶然挨着主位,主位的另一侧是刚才言的山东领队。
沈总和驾驶员进了门,大家又是一番起立、握手、寒暄。袁处长示意服务员上酒,服务员赶紧将一整箱北大仓开了封,六瓶酒齐齐排列在旋转桌面上。
陶然数了一下,在座一共十五人,六瓶酒,除了驾驶员,平均一人得喝半斤。再瞄一眼标签,好家伙,53度!这么烈的酒在南方基本不会上桌。
出前雷总队长早有吩咐:“去东北办案的要任务就是喝酒,必须喝,好好喝!你把东道主喝满意了,什么介绍信都不用,你的脸就是永不过期的介绍信,到哪儿人家都认,到哪儿人家都百分百配合。只要人家认你是好兄弟,你的活儿人家抢着帮你去干了,大事小事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否则,你就等着瞧吧,费老劲儿不说,往往还事倍功半。”
这些话从刑侦总队副总队长嘴里说出来,听着有点儿像玩笑,但陶然知道,领导们越是开玩笑随口说的,你越是得当真话听,反倒是那些一本正经照着纸念的,未必是他们真想说的。
酒桌上向来开弓没有回头箭。规矩大家都懂,一切以沈总马是瞻,礼尚往来,逢敬必干。“酒精考验,肠胃通过”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容易,陶然和曲晓明在人数和场地上都不占优势,更何况北大仓是什么脾性他们心里根本就没底。陶然给曲晓明递了个眼色,用槜洲话悄悄说了一句:“如果今天非要牺牲一个的话,让我来,你没得选。”
曲晓明点头:“明白,你只管挥,其他事都交给我。”
肖琳夹在他们两人中间,一句没听懂,她笑着问:“你俩在说什么鸟语呢,对我还保密啊?”
陶然笑答:“不是保密是保命。”三个人心领神会地笑了。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活跃。山东汉子们身高胆壮酒量好,加上任务完成后一身轻松,一个个满场飞地绕着圈儿给大家敬酒,说的话也是一套一套,听得陶然直犯晕。等扛过这一轮,陶然已经脚底轻飘,整个人好像要浮起来似的。
熟悉的痛楚回来了。
他不在乎谁在给他敬酒,只要端起酒杯,就毫不犹豫一口闷掉。他像患了强迫症似的,反复起身敬身边的人,嘴里一迭声“沈总、袁处、肖姐”…一杯又一杯,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杯,他的脚竟自动滑离了地面,整个人像气球一样飘起来,越飘越高。他飘出了饭店,飘过了城市,飘到了-个空旷而陌生的地方,他看见山峦在身子一侧,流水在身子另一侧,身后有个人紧紧抱着他的腰。
“慢点儿,慢点儿,风太大了。”是小琴的声音。风的确是太大了,小琴的声音淹没在呼啸的风声里,两边的山和水飞倒退。他终于驾着红色摩托腾空而起,风驰电掣。度,心跳,自由…他好开心,他什么也不管,他要飞,尽情地飞。他的右手拧得更紧,风在耳边尖啸,他要飞得更快,飞到云端。突然,一个男孩儿从右侧的桥上滑翔下来,敞开的白衬衫像张开的蝴蝶翅膀。男孩儿飞得太快了,逼得太近了,他必须立刻回避,急停,掉头。
“砰--”巨大的声响过后,撞上石栏的摩托车直接弹了出去,撞到路边的电线杆上,又弹回水泥地面。身体腾空的瞬间,他本能地抱紧了自己的脑袋,错愕中只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感觉有人捏着他汗涔涔的手心。我这是在做梦呢,他告诉自己。陶然睁开通红的眼睛,看到了肖琳的脸。他努力回想她是谁,想叫声“姐”,但嗓子眼又干又疼,一时不出声音。
晚宴已进入尾声,白酒换成了啤酒,陶然对那顿饭的最后一点儿印象,就是啤酒开瓶的砰砰声、四溢在玻璃台面上的泡沫,还有眼前走马灯似的晃动着的一张张面孔…
事后陶然问曲晓明:“我们是来破案的,还是来比赛喝酒的?”
曲晓明说:“兄弟你这会儿真醒了,只要能破案,喝酒算个啥,这可是你说的。”
到总队会合前,陶然先带着小刘去了趟海川的西岭服装市场。他俩在桃仙机场下了飞机,小态向明派司机开车来接他。现在他的身份是槜洲市国泰公司保安部经理,此行为的是考察西岭市场的保安业务,学习管理经验。
宣传手册上介绍说,西岭市场汇集了全国上千家企业的轻工精品,二十五个大中城市近三百家国营、集体和个体厂家在此设立经销窗口,平均每天有五六万的客流量。市场里的商品以中低档为主,因其价格低廉、品种繁多、款式新颖,畅销全国大部分省市,据说还有部分商品销往俄罗斯。1994年底,国家工商总局评定全国百强市场,西岭位列第四。也是在这一年,西岭市场全年总交易额达到八十亿元人民币,日交易额逾三
千万元,日客流量最多时达到了十万人次。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陶然他们来时,西岭市场刚完成升级扩容,新市场很好找,就在沈大高公路西侧,与高人口相距不过五百米,距火车站不过三里地。市场东侧和西侧分别建有大型停车场,北侧是货运车辆停车场及大型仓储区。他们的车经过市场南侧,车窗外闪过一个大广场,面向广场的是一幢欧式风格的四层综合大楼,看着的确气派。市场周边还有不少在建的工地,脚手架上到处可见“佳木斯(台湾)永升房地产开公司投资兴建”字样-这里将打造集餐饮娱乐商贸于一体的新招商区。
“陶经理你看,这一片建成后至少可以接待两万人住宿就餐,办个大型服装节都不成问题。”司机跟着熊老板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每天到处跑,不但路况熟,对市场情况也门清。“你们瞧,市场各主要路口和店面通道都安装了监控设备,通讯也便捷,有四千门程控电话与国际联网,金融机构估计能有三十多家,现在全国通汇都不成问题。”
“沈大高纵穿南北并设有出入口,海沟铁路横贯东西并设有火车站,鞍山、沈阳、大连机场和大连港、营口鲅鱼圈港近在咫尺,整个西岭市场占地总面积7oo多万平米,一期84幢新楼刚刚投用,摊位门店7766个,门市部344个,划分成12个区域,通往全国各省区市客货运输线127条,运行车辆34o台……”小刘一边读着宣传册一边感慨,“瞧瞧,陶队,比青莲市场气派多了。”
“是啊,眼见着一天三千万元的交易额,谁不想在里面分一杯羹呢?”陶然说。
司机没吹牛,小刘说得也不错,西岭市场确实比青莲市场更有活力。
晚上,熊向明来了,拉着陶然和小刘去吃饭,饭后又要去ktV唱歌。在派出所干了三年,陶然对这类场所太了解了,知道里面的路数。熊向明是生意人,可以不受约束,但他是警察,还是少跟这种地方沾边,尽管他知道熊向明不会坑他。
婉拒了熊向明的邀请,他和小刘回到宾馆。洗漱完毕他看看手机,现一个多小时前有个未接来电,号码不认识,但他还是回拨过去--谁知道是不是跟案子有关呢?会额
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陶然,是你吗?”
嗓音低沉,陶然感觉似曾相识,却一时对不上号。他在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可能的人选。平时跟他有联系的女性屈指可数,除了母亲、妹妹,还有几个女同事,但显然都不是。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请问你是……”
“我是崔丽华啊!陶然,真的是你吗?刚才在饭店门口看见一个人挺像你,我觉着应该打个电话问问。”
崔丽华…陶然心里忽悠了一下。上次见面之后,崔丽华就仿佛人间蒸一般,一点儿音讯也没有。怎么她也到海川来了?既然在饭店门口看到自己,为什么不打招呼?或者,为什么现在才想到给他打电话?
“是我,你在哪儿?”陶然压抑住激动的情绪--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点儿激动。当然,他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容易冲动的男人了,身为重案大队副大队长,此次北上可谓重任在肩,到西岭市场暗访是侦查行动的一部分,更出不得半点儿差错。正式工作接洽将从明天到达沈阳以后开始,在这之前万万不可节外生枝。
“我在高上,快到沈阳了。”
他不觉松了一口气,至少今天不用跟崔丽华照面,他担心万一见了面自己把持不住。“改天我去沈阳找你。”
“你打这个电话就能找着我。”挂电话前对方叮嘱。
陶然心里一动,如果不是接了这个电话,他几乎没想过跟崔丽华再续前缘。要不,到了沈阳找机会跟她见个面?这时他才意识到,两年来,他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女人。他甚至还想过给她寄明信片,看她是不是真的住在铁西区那个地址。既然崔丽华主动打来电话,是不是说明她也一直惦记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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