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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一个鬼祟的身影便悄悄摸进了王妃寝殿。
春梨佝着背,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看到毫无动静的床铺,忍不住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呵,让你不自量力做什么王妃,你就好好尝尝这断肠散的滋味吧!”
可她还没等笑出声来,脖颈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死死扼住了。
春梨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胡乱扑腾了半晌,眼睛都要从眼眶中瞪出来,时九才缓缓松开了手。
“看来你是丝毫没有得到教训。”
时九的声音冰寒彻骨,指尖滑过她脆弱的脖颈:“下次下毒还是挑准时机的好。”
春梨面露惊恐,瘫软在地上高声叫嚷:“你别以为你是王妃就可以血口喷人!空口白牙诬陷别人,你这不是没死吗,凭什么说我下毒!”
时九勾唇冷笑:“我自然是将这种‘好东西’留给你来品尝啊。”
她从小几上取了汤碗,强硬地掰开春梨的嘴,将那碗“补药”尽数灌了进去。
春梨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咬死了牙关不肯入口,却还是被时九掐着鼻子灌进去些许。
她连忙用手指抠着自己的嗓子眼,试图将那些药汤吐出来。
时九抱臂立在一旁,目光浅浅落在眼前的人影身上。
春梨的身上萦绕着一层红色的雾气,正是家人有碍的预兆。
吐出来的黄水都掺了血丝,春梨才收了手,得意地大笑:“你喂我吃了毒药又能如何!只能证明是你嫉妒我与王爷亲近,才故意毒害我!我这就去王爷面前告你去!”
说罢,她提起裙摆就准备出门。
时九没有阻拦,只是冷声开口:“你家中还有一位母亲,是吧?”
春梨脚步一顿,警惕地望向她:“你什么意思!”
“你母亲重病命悬一线,与其有功夫在这里设计我,倒不如快些回乡,说不定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春梨顿时怒火中烧,跳着脚地就叫骂了起来:“你个瞎眼死肥婆!还敢咒你奶奶我!我告诉你,你死了我娘也不会有”
“春梨!”
一个和春梨同乡的丫鬟匆匆忙忙赶了过来:“你躲哪儿去了,我方才找了你好久呢!家里来信儿了,你娘染了怪病,如今只有进的气儿没有出的气儿了,你快回去吧!”
春梨一怔,攥着家书的手泛起了白。
她僵硬地回过头,看着面色沉静的时九,只觉得一阵巨大的惊惶涌上心头。
时九薄唇轻启,不紧不慢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对了,那断肠散即便是吐了出来,也会被吸收几分,最多撑个三日,你置办棺材的时候最好也给自己准备一副吧。”
春梨这下是彻底慌了神,脸上哪还有方才的嚣张,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时九面前。
“王妃殿下,求求你救救我吧!”
时九平日里自然不会管这些因果报应之事,可如今这个丫鬟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她抽了张信纸,写了个解毒的方子,递到春梨面前。
春梨眼睛一亮,正要接过,时九却又腕子一抬,避开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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