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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容留些微fèng隙的亲吻,重重的,不知是亲昵,还是折磨。他从来拒绝不了她。即便最初并没有如此深爱,他也那般迫不及待地将她占有。可这时候,实在不是亲近佳人的好时机。随着小舟的左右晃荡,他正一阵阵地眩晕不适着。除了靳七和他的母后,再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不只晕船,更对夜间的湖水有着根深蒂固的恐惧。那是对于背叛、死亡和失去信念的恐惧,一生经历过一次便已足够。刚要狠心将梨膏糖般粘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推开时,忽然有几滴热热的水滴落到面颊。唐天霄顿了顿,本来推她的手不知不觉转了方向,轻轻地抱住她的腰,默默地回应着她的吻,却再也无力反被动为主动了。来中原没几个月,她已很熟悉中原的衣饰,解开他的单衣时轻车熟路。微凉的手指滑向他匀称流畅的腰线和结实滚烫的腹部。唐天霄猛地哆嗦,苦笑道:&ldo;不行。浅媚,回岸上去罢,随你怎么折腾。&rdo;可浅媚没有回答,却愈发热烈。她不知是在亲吻还是啃啮着他的每一寸肌肤。唐天霄全身都快燃烧起来,可眩晕和不适感也在加剧。他终于忍耐不住运劲去推开她时,船身猛地一倾斜,湖水几乎快要漫到船沿。剧烈的摇晃中,他的胃部一阵翻滚,生生地干呕了下,身体又倒了下去,‐‐落入可浅媚的掌控之中。他喘息着沙哑了嗓子道:&ldo;浅媚,你是恶魔。&rdo;可浅媚恨恨道:&ldo;你才是恶魔!虎毒不食子,你让我想着都害怕!&rdo;唐天霄咬牙道:&ldo;是,是我令人暗中在她服用的血燕里动了手脚。她的身体根本不宜受孕,我也未曾想过她会怀孕。若不及早处理,到六七个月上,真会一尸两命,连一点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了!&rdo;可浅媚双目睁着溜圆,黑珍珠般定定地望着他。唐天霄的脸色很难看,继续说道:&ldo;容容本有弱疾,小产后气血两亏,早已后力不继,难以持久,至多还有个月光景。我想及早为你翦除宫中后患,的确想过换她的药,可终究不忍……&rdo;&ldo;那她……&rdo;&ldo;是自己服毒……&rdo;他的眸光黯淡,失神地望着沉沉的夜空,低叹,&ldo;我本来只是猜测,心头已突突地跳了半天。方才见了这锦盒,才算明白。她……她其实已料到我想做什么,竟自己布下了这个局。果然是我负她……负她极多……&rdo;岸上,靳七见二人小舟入了荷叶深处,许久不见踪影,到底不放心,已忍不住高声叫道:&ldo;皇上,时候不早了,是不是该回宫歇息了?&rdo;唐天霄便问可浅媚:&ldo;你还有什么要问的?&rdo;可浅媚红着眼圈,道:&ldo;有。&rdo;唐天霄皱眉,却吸一口气,扬声道:&ldo;靳七,留两人守着,其余的散了罢!&rdo;他这话,自是不预备离去了。靳七原不过担心他有意外,见他无事,便也不吱声了。月色流银,繁星散锦。湖水脉脉,轻烟淡淡。在如盖的荷叶下,小舟微微起伏,游动的风将两人紧靠的躯体吹得都有点冷。可浅媚已看出唐天霄的确怕水怕得紧,晕船晕得也不是一般的厉害,却为解她疑虑依然留在舟上,心下虽是忿恨,到底不忍再趁机欺负他,随手摘了一张荷叶覆到他脸上,说道:&ldo;什么都别看,就不晕了。&rdo;唐天霄沉默片刻,伸手脸上的荷叶取下,覆到她脸上,也道:&ldo;什么都别看,就不晕了。&rdo;可浅媚道:&ldo;我没晕。&rdo;&ldo;你晕了。&rdo;&ldo;没晕。&rdo;&ldo;你若没晕,便该看得到我待你的好。&rdo;此话一出,可浅媚静默了半晌,才道:&ldo;你也曾待雅意姐姐、清妩姐姐很好,也曾把容容放在心坎上。&rdo;唐天霄叹道:&ldo;我以前竟不晓得你如此多疑。&rdo;可浅媚点头道:&ldo;还是我们北赫的少年儿郎好,英勇豪慡。我从来用不着如此多疑。&rdo;唐天霄怄得吐血。可浅媚道:&ldo;我没把宇文贵妃当作什么宫中后患。何况你也说了,她活不了多久,又怎会成我的什么后患?&rdo;唐天霄阖眼道:&ldo;罢了,算我说错了。我只是想除了我们大周的后患。&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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