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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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太谨慎（第1页）

见柳叶面露不解，赵瑜便说起两家的渊源来。

原来，这赵瑜的生母李娘子，便是当年跟柳叶爷爷一起开办采石场的李大老爷之女。

当年李大老爷因为争夺家产失败，又被族中排挤，没奈何只得背井离乡去打拼。

李大老爷最后在京都立住了脚跟，又因为他爱好金石古玩之物，经常穿梭于京中巷道里，意外结识了当时才出宫建府的信王。

两人一见如故，成了忘年交。

信王当时已经有了出身高门的正妃，但他跟正妃感情不睦，生了两个孩子后，便分院居住。

信王当时想寻个可心的，聘为侧妃，又恰巧与李大老爷相识，一来二去就瞧中了李大老爷的长女，也就是赵瑜的母亲李娘子。

李家出身在京城中是不够看的，但信王偏偏就瞧中了李娘子，先回府询问了王妃，想聘李娘子为侧妃。

王妃跟信王夫妻情分单薄，又怕高门贵女进府抢夺了自己的权柄，见信王瞧上了一个出身卑微的商家女，自己也乐得成全他，就亲自进宫为信王说项，将李娘子聘进府里做了侧妃，又怕李娘子独宠，就又寻了自己的一个表妹给信王做庶妃。

赵瑜道：“我外祖一直念叨着你阿爷，等他在京里稳定下来后，就派人来寻你阿爷，想让他带着家小进京。后来，才得知去得晚了，你阿爷、阿奶皆已病故，你父卖身救父，难以寻得踪影，你二叔也外聘了出去。”

柳叶真没想到，两家还真有些渊源，但这都是老黄历了，柳叶没放在心上，也不打算借此攀附什么，就道：“这便是世事无常，倒是烦劳李家老太爷惦念了一番。”

“我祖父一直念叨，后来我来了定远县，也是想了结祖父与李家的旧事，不想李家自作孽，最终落到了你手里。”赵瑜感叹道。

柳叶有些不自在地用手指揉揉鼻子，当初对方李家的手段，有些阴损，见赵瑜提起这事儿，柳叶觉得对方是在敲打自己。

柳叶想了想，还是没有解释，事情都做了，越解释越掩饰，有啥好说的。

因着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柳叶便拱手问道：“大人，下官初来此地，倒是有事相询，不知此地情况何如？日常公务又是如何安排的？”

赵瑜道：“茶马司这边有句谚语，说的是一二三雪封山，四五六淋得哭，七八九正好走，十冬腊学狗爬。现在才三月初，附近的茶山大雪封着，也没有什么公务要忙，我也在这儿干坐着呢。”

柳叶听闻大雪封山，就问道：“大雪不会把茶树冻死吗？”

“不会。”赵瑜摇摇头，跟柳叶说起本地的气候情况，“能种茶的地方，都是丘陵，雪落不下来，就是进山采茶的路会被大雪封住，三月初的时候，勉强能进人。但这边寒冷，三四月春茶长不出来，要到五六月才算是采茶期，七八九月最是繁忙，要采茶、烘茶、炒茶，还要跟笮都附近的土司商议茶马交易，十月底大雪封山前，就得把茶马交易的账盘点清楚，换来的牛羊马匹也得在此之前送出去。”

柳叶掐指算了算，七八九十月最忙，其余的时间也算清闲，总体来说还算好，自己有三四个月的时间学习本地的方言。

赵瑜说完，捧起茶杯喝了一口，又问道：“可还要疑虑？”

柳叶想了想回道：“倒是有个问题想问大人，这边的语言跟蜀地差异极大，茶马互市的时候，衙门这边可有专人翻译？”

“自是有的。”赵瑜说着，就从桌案上拿出两本册子，“这是本地方言跟汉话的音注，你拿回去看看吧，虽然有专门的译者，但还是自己学学更放心。”

柳叶双手接过，翻看了两页，确实是现在的自己需要的，便朝赵瑜道谢，随后提出告辞，说要去见见其他的同僚。

赵瑜道：“不必去，胡大人娶的是本地土司的孙女，跟着人回天泉那边了。方大人告了长假，回了雅州，要等四月底才回来，其余的书吏，在城内住着，现在衙门住着的官儿，就我们两个。”

柳叶缓缓吐出一口气，庆幸道：“这般也算好，省去了寒暄与客套，也没必要整日跟他们攀扯。”

赵瑜就笑道：“你又不是那种笨嘴拙舌的，又长袖善舞，在酒桌上也不是个拘谨的，怎地还担忧这些？”

柳叶抿唇道：“迎来送往的交际我会，但这种事情耗费心神，不是我喜欢的，所以能避则避吧。”

“这般倒是不巧了，我还想着给你准备个接风宴呢。”赵瑜道。

说实在的，柳叶还真不想跟赵瑜单独吃饭，就道：“还望大人谅解，路上颠簸一路，什么也不想吃，就想躺两日缓缓。”

赵瑜也不强求，只道：“既如此，我让人给你备几个好菜，你自己在屋里自在吃些，修整两日我带你在碉门城内转转。城内虽然不及锦城繁荣，但也有不少的玩乐之处，带你去瞧瞧。”

柳叶点点头，“这倒是不错，那就多谢大人了。”

赵瑜轻轻颔，柳叶便告辞了。

赵瑜道：“等下。”

柳叶驻足，赵瑜朝外边喊道：“侍书，取一个暖手炉来，再取一件狐裘披风来。”

外边的丫头应声，大丫头侍书带着两个小丫头进来，手里捧着暖手炉，旁边的托盘上放着一件红狐裘。

赵瑜对柳叶道：“小闻大人，外边天冷，你今日才来，屋舍寒湿，得多点几个火盆才行，你把暖手炉跟披风带上。”

柳叶接过暖手炉，推拒了狐裘披风，对赵瑜道：“这个手炉就够了，多谢大人。”

赵瑜道：“披风穿上吧，我屋里烧得暖，你猛然出去，一冷一热容易风寒。”

柳叶也不好再推拒第二次，便只得谢过，“多谢大人，稍后让人送回。”

侍书将狐裘披风拿起，给柳叶披上，又细心地拿起兜帽，给柳叶套在头上。

柳叶看了看侍书，是个眼生的，又想起方才进来的时候，没瞧见赵瑜在定远县时跟着的随从，敛下眼帘将此事记在心里，想着回去让裘婉娘等人打听打听。

人是没带来，还是……

穿戴好狐裘披风后，柳叶朝赵瑜拱手，便离开了正院。

柳叶离开后，赵瑜有节奏地敲击案几，一个暗卫从后边走出来。

赵瑜道：“安排的人，一个都没能进去？”

暗卫回道：“进不去，定远伯太谨慎了，她选的管事与丫头，看似随意挑的，但身家来历都是数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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