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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心性好,不是别人能比的。”裴姝摸着怀里的初九。她是得到过无人能及的圣宠,但却从未因此忘乎所以。因为曾有个少年真心实意地对她好,好到所有后来者都不能居上。裴姝胸口发紧,想进殿歇一歇。冬月接过了初九。可初九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嗷了一声,然后朝着院子后面跑去了。“初九,回来。”冬月扔了手里的剪子,迈开脚步去追猫。初九平常都是懒懒散散的模样,不爱乱跑也不爱跳墙,只喜欢窝在人怀中暖暖地晒太阳。可今日初九一直跑,跑到了慕容棣的寝殿,蹿了进去。冬月跟着跑进寝殿,却在门口撞上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慕容棣今日去礼和殿了,跟在他身边伺候的小全子却出现在了这。冬月:“小全子,你不在殿下身边伺候,怎么在这?”小全子面色有些不自然:“冬月姐姐,殿下忘了东西,命我来取。”他说着,匆忙就要往外走。冬月警觉地拦住小全子:“笔墨纸砚礼和殿都有,你回来取什么?”小全子推开冬月的手:“取殿下忘的了功课。”“拿出来我看看?”冬月进一步拦着小全子。小全子猝然发力,推了一把冬月:“殿下的功课岂是你能看的?”冬月没被推摔倒,反而和小全子拉扯推搡起来。“喵——!”躲进殿内的初九见了,扑上来狠狠挠了小全子一爪子。小全子脸上被挠得疼,分神去推初九。混乱中,小全子身上掉下一本书。书本摊开,整齐的印刷字行间,写着字迹清晰隽秀的注释。那字迹和三皇子在礼和殿写出的字截然不同。那绝不是一个痴傻之人能写出的东西。冬月低头看了一眼书,再抬头看小全子,面色冷肃:“谁派你来的?”小全子脸色煞变,手掌曲作鹰爪状,直逼冬月心脉:“多管闲事,这是你自找的!”小全子的手伸得快,可冬月躲避的动作居然也很快!在小全子诧异的眼神中,冬月身形暴起,一个跟头翻至小全子身后,又快又准地砸了小全子一拳。小全子受拳后踉跄一步,再转身时袖中竟有数道暗器飞来。冬月只得频频避闪。小全子趁机再次袭来,鹰爪般的手掐住冬月的脖子。小全子脸上露出阴笑:“想不到,明惠宫还有个会功夫的。”冬月满脸涨红,喉间无法呼吸,几乎要闭过气去。呲——!剪刀锋利的尖端从小全子颈间穿过,温热的鲜血溅了冬月一脸。“嗬……嗬……”脖子上插着剪刀的小全子睁大双目,抓着冬月的手泄了力道。呲——又是一声。剪刀从后面被拔了出来,更多的血喷出来,滴滴答答落了一地。小全子的身子如断了线的木偶般往侧边倒下。冬月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看着眼前滴血的剪刀,正是方才自己在院中修剪槐树用的那一把。而握着剪刀的,是裴姝指节泛白的双手。我姐姐胆小昭庆七年正月,长安的雪下得很大。瑞雪兆丰年。不少人道这雪下得好。裴姝也觉得这雪下得真好,正好可以盖住院子里的血迹。明惠宫内,裴姝和冬月在寝殿内喝着温过的酒。两人的双手都冻得青紫。没办法,这样冷的天,要埋尸和处理血迹会辛苦点。两人忙了半天,把一切清理干净,又换了衣裳,最后终于可以坐下来喝茶。主仆二人平静的样子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在殿内赏雪。冬月端着碗温酒,眼神不住地往裴姝身上瞧。她从来不知道,看起来柔弱温婉的裴姝,杀人的动作会那么稳。冬月以为裴姝至少会惊诧地问她怎么会武功。可裴姝的第一句话却平静地吩咐她:“先将尸体藏在后院的酒窖里,别被人看见了。”冬月来了明惠宫半年,只知道老槐树下有个埋了许多匣子的深坑,不知道后院墙角地下竟然还有个酒窖。那酒窖其实也就是个很大很深的坑,而且里面真的放了两坛酒。冬月把酒取了出来,将尸体埋进去,再把土给盖严实了。酒是裴姝亲手酿的槐花酒,入口甜甜的,带着槐花香。主仆俩喝尽了一盏酒。冬月先开口了:“娘娘早知我会功夫?”裴姝在榻上斜倚凭几,喝过酒的脸颊泛着薄红:“你的力气很大,走路很快却没有什么脚步声,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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