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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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悟性有别（第1页）

樱子是个护热的，那眼里，事儿多着呢！原来她是为秦虎的结拜大兄刘旺财着急了，课堂上他这少当家夸奖了老四郑道兴和成大午、老蔫，老三卢成那里也寻思出了点儿门道儿，这就显得刘旺财这个老大哥没用心、不长进了……

媳妇儿这话儿一出口，就把自家男人逗得大笑起来，“哈哈哈，不愧是咱队伍上的大姐头！一点小事也看在眼里，倒像是个领兵带队的性子……”

“你还笑，我瞧着旺财哥脸上都绷紧啦，你快说说咋找补啊？旺财哥平时在队伍里是最用心的，比当家的还操心呢！有他在，二叔、三叔省老心啦……”

“你说的没错，也不用找补，军队里是直来直去的地界儿，不要多讲人情世故，刺激大家一下，让大家比拼着进步不是坏事儿！不过啊，你这大姐头想事儿可不全面，看的窄了，来来来，我来教你如何做好这个当家的……”

秦虎笑着躺在被摞上，红儿先嘻嘻笑着贴了过去，樱子也习惯了自家男人这样的调笑，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也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人的悟性有别、各有所长，这是天性！你俩都是俺媳妇儿，也不是要做同一个事情的。作为一个当家人，物尽其用、人尽其才，那才是最高的境界！军队更是一个大家庭，需要各式各样的能人，旺财哥他是个心中装着大局的全才，不管哪个位置都能顶上去，就算是在用兵打仗上没有多么精巧，可一个稳字比谁做的都好！再说，他有一样本事，比我们哥几个都厉害……

你要是在三大队里走走转转就明白了，那支队伍里几乎没有郑字营的老兵，旺财哥他主动过去做队副不长时间，就跟弟兄们处的熟熟的，三百弟兄个个能叫出名字，每个弟兄有哪些长处他都记得住，队伍里学习气氛极好，我以前讲的那些思想课，旺财哥都跟弟兄细细讲过，弟兄们有个啥争执，都是找上旺财哥来评理，三大队的弟兄，包括铁马头，对旺财哥服气的不要不要的……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顾东顾不得西，旺财哥吃饭睡觉都琢磨的，肯定是那些弟兄们，练兵这一块平时都交给了铁马头来负责，他是分了心的。不信你明儿就去问问，这个时候啊，旺财哥肯定是在督促着铁马头，俩人一起在下苦功夫学指挥打仗呢！嘿嘿，他是哪一项都不肯让三大队落在别人后面的……”

“真的……嗯嗯…好像你说的是这么回事儿！旺财哥可要强了，尤其是你们拜了兄弟以后……”

“樱子，还记着我给你讲过的红家人的队伍不？他们的队伍里有个特殊的官职，咱中国其他队伍里都没有，那个职务叫政委，跟主官是平级的，用的都是旺财哥这样的人，我们队伍里像旺财哥这样的，还是太少啦……”

“政委？”

“是啊，这个说起来话儿又长了，咱明儿再讲吧？红儿想跟你男人亲热亲热了……”

“咯咯咯，你瞎说，人家昨儿就来了那个，不能亲热的！你又故意逗姐姐……”

接着秦虎就挨上了双倍的粉捶，炕头儿上一阵亲热的笑闹后，他还是搂着媳妇儿再讲了起来……

甜蜜忙碌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7月中旬，南京那边的药厂终于开工试生产了，吴景然和王中华的长信里讲了老多的事情，还同时转过来中央军校的几封信件，杜月笙和张维联名的贺信也在其中，信中免不得笑骂秦虎这小子扔下这么大摊子的买卖也不管了……

复兴联合制药厂的第一小批杀菌素、消炎白药全被中央军校组建的教导师订购了，而且张治中把药带去了中原大战前线！杜月笙的销售部也设在药厂里，两边各司其职，与老吴的配合还是很默契的，杜老板挣到了钱那是次要的，关键是手里有了与国民政府、军队打交道的筹码，这样的影响力让他很是兴奋，那信里流露出的热情洋溢，字里行间秦虎都能体会到……

中央军校转过来的信有两封，杜聿明、邱清泉哥俩的一封贺信拉拉近乎到没啥要紧儿的，张治中的信里还真是重视他这个小字辈儿，洋洋洒洒一大篇，先夸了那药的疗效，又对他这个编外调研员寄过去的中东路战斗资料给予了很高评价，五六月间过去的日军掷弹筒也已交给了金陵兵工厂做研究，最后还给他出了道试题儿，让他说说对中原大战的看法，为此还把河南、山东和湖南的战况形势详细说明了一下，这是要赶鸭子上架了……

秦虎这里忙的不行，本不是多么关心这场蒋冯阎李的军阀混战，可体会到张治中这位中央军校教育长的认可与期许，那就不得不勉为其难了！晚上拿着信件、对着地图仔细观察思考一番，还是像个学生面对老师一样，规规矩矩回了个作业……

“……小子的大致看法是这样的，全国名义上统一之后，整编各系军队，统一军令政令是必须要走的一步，地方各系势力与南京中央政府的矛盾积蓄已久，军事较量或难避免，只希望这一战后，中央权威能得到强化，恢复一个团结合作的长期政局……

……关于战事，两湖的情况我不熟悉，不敢乱说，但国民政府的根基在南京、武汉，湖南湖北一线的战事该是心腹之患！其重点在于，不能让西北军的南路力量与北进的桂军打通武汉形成联手之势，这样才能为各个击破创造条件，争取到战场主动权……

西北军在河南陇海、平汉一线，晋绥军在山东津浦路一线，形成钳形攻势，要目标应该是争取徐州这个要点，中央军方面同样也是不能允许其两军合流的。小子的总体想法是，先南后北，西顶东攻，分化瓦解，政治解决！

先南后北，是要先击退桂军，解决南面最孤立的一支，这个目前已经做到了，桂军退回了广西，武汉的防御压力就大大减轻了。小子的想法是，汉口方向可出一军沿平汉线北上威胁南阳、洛阳，牵制西北军沿陇海线东进，与归德【商丘】方向中央军的防御形成呼应，确保北进山东军团的侧翼安全。中央军应集中主力于津浦铁路，力争迅在山东取得大的战果，驱逐晋绥军于黄河以北……

此刻中原战场，重要的地方有三个，先就是济南，拿下济南，晋军便基本退出了战局，剩下西北军孤掌难鸣；其次是洛阳及以西的陇海铁路线，在济南战事落定的同时，应迅出动主力兵团于此，截断西北军主力撤回陕西老巢的归路，为后续政治解决创造有利条件；第三个重要的地方就不在中原战场了，它在沈阳的大帅府……”

秦虎把张治中要求的作业写完，再拿起自家人的信函，王中华在药厂的建设方面讲得很细，还附上了图纸，他仔仔细细揣摩一番，然后给两人回个想法，尤其是要给王中华写个英文推荐信，让他去上海找礼和洋行的老克劳茨，说话算话，要满足他的留学愿望啊！

第二天让巴子、狗子跑一趟林江口，把给各方的回信送出去，这俩家伙回程却又捎回来一封信函，是小地儿从天津转回来的英文电报，竟是上海礼和洋行来的，秦虎打开一瞅，原来是克劳茨的大儿子舒曼终于从德国赶来了上海，要跟自己详细谈谈。

这下少当家不得不再次动身了，制作现代化滑雪板的设备和工艺到了，秦虎还必须带上杨成群哥俩过去，舒曼是来商量那个潜水服的，秦虎先去辑安，给抚松个电报，让喜欢水的冯水、冯宝哥俩和大牛回来，也带他们过去学点新东西……

少当家带人赶到天津，第二天老克劳茨父子也到了，让秦虎没想到的是，跟着爷俩还来了两个金碧眼的德国人，天津利顺德大饭店里一见到秦虎，老克劳茨就开心了，“天才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老先生看起来神清气爽，这日子过的不错吧？”

“唉，这日子怕是要难过喽！去年十月，美国股市崩了，这一年美国的大危机，把欧洲也拖进去了。贸易萎缩，开工不足，大萧条来了！连你那支好枪暂时都试不成了……”

“哦，这样啊……”

“不过礼和洋行中国这边还不错！嘿嘿……”

“呵呵，一场中原大战，你这老头儿又了中国的战争财了？”

“哈哈，你这小子说话难听！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除了照片上已经见过的克劳茨的大儿子舒曼，另两位一个是做潜水服的工程师费尔曼，一个是机械方面的老技师科勒，来了这好几位，看来他们对自己说的那潜水服还是有兴趣的……

秦虎这里关心的却是自家的设备，“老先生，我要的那制作滑雪板的设备、原料、工艺可到了？”

“到了到了，已经在上海装了船，三两天就到！咱们先商量商量那个便携式潜水装备？”

“好吧！不过在商言商，我可把话说在前头，这专利和股份我是要的。”

“呵呵，你这小子知道在德国申请专利要交一大笔钱吗？这个装备要是做不好，那可是要白扔的！”

“老先生，在德国申请专利要多少钱？”

“在欧洲申请专利可都是要交钱的，英国最贵，要三万多英镑，法国也差不多，连意大利都要两万美元，德国就要便宜些……”

“嗯，四万块银元，还真是不少，那也要交！我设计的物件儿，绝对是好东西，白白拿出去我就亏大啦……”

克劳茨这老头儿，精明那是没的说，可面对秦虎这个天才般的伙伴，还是要考虑长期合作的，拿出早备好的合同添添改改就算完成了约定，随后秦虎把兜里的图纸掏了出来……

“这个高压气瓶的生产，在欧洲应该是没问题的，空气压缩机在欧洲也已经普遍使用，这里面可以是空气，也可以把氧气的比例适当提高一些；我先说说这个浮力调解背心的设计，外面是马甲背带形式，里面带气囊，有充气口和可调解排气口，满气时可以让人漂浮在水面休息，减少充气量可让背负压缩气瓶的潜水者在水下一定深度达到平衡，自由行动！这里是防止充爆浮力背心的泄气阀，这里还有个快手动放气阀……”

“妙，绝妙！”舒曼是个潜水员，一眼就看出了这浮力调节背心的设计精妙之处，如果真能做出这套装置，那可真是太方便了。

秦虎指着自己精细赶制的图纸一讲，另外两人也提起了精神儿，本来他们对中国人玩这种高端装备就嗤之以鼻，秦虎寄去德国的信中也不敢说得太明白，是老克劳茨一通狠夸，再加上近来经济形势实在是太差，这才决定跟来中国碰碰运气，却没想到人家真说出了高明新奇的东西！

“倒是个好想法，费尔曼的潜水服厂做这个也没多难，可这些都不能算关键，关键是你信里说的那个‘水肺呼吸系统’，他的原理结构究竟如何？我们德国人是严谨的，不会抢你的设计，你说吧！”

抬头瞅瞅这个四十多岁的机械技师科勒，这家伙还真是个搞技术的，一点儿不绕弯子就是直给！秦虎点点头再从兜里掏出一张图纸。

“这个是空气减压阀的设计构想，我把它叫做一级头，是这套系统的关键！把它直接连接在高压气瓶上，瓶内的高压空气通过它进行缓慢自动释放，先变成稳定的中压气体，供呼吸和背心充气，你们看这个图示，这里是可调解弹簧，这个是阀芯管，这个是压力膜，他的工作原理是这样的……”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这科勒一瞧就直了眼儿，耳朵里听着秦虎详细解说，随手从兜里摸出个放大镜，趴在桌上就神情专注地揣摩起来，寻思了一会儿嘀咕着问道：“不对呀！还缺一部分，中压气体是如何呼吸的？”

秦虎轻轻一笑，又从兜里摸出来一张，“这个是二级头呼吸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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