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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狠狠剐了他一眼:“京城鱼龙混杂,我之处境更是复杂,如今她既与我扯上了关系,诸事还是小心些为好。你应是不应?”
想到睿王府从来没有少过的各方眼线,睿王从来没有好过的腿疾以及时好时坏的身子,胡砚书不禁收起了玩笑,正色道:“你且放心,弟妹的安危就交给我了,你回来后,定会还你一个安好无虞的她。”
三日后,睿王拖着“尚未痊愈”的病体一瘸一拐去见皇帝李乾。
皇帝正在御花园里赏景作诗,身边跟着大皇子李威和二皇子李钰。
皇帝年轻的时候可谓是文武双全,由于生母身份低位,自己又不得先帝恩宠,只能另寻建树,年纪轻轻就投身了军营,封王前很是立了些军功。再加上本身颇有才起,彼时在京中也算是有名的风流之人,芳心暗许的女子不在少数。
偏偏在位至今十六载,子嗣不丰,唯有的两个儿子,李威是个酒囊饭袋,没半点慧根。李钰尚且年少,虽聪慧得很,但生母单贵妃过于谨小慎微,李钰养于妇人之手,少了些皇子该有的气势,因而处处被李威打压,难有显才之机。
睿王拐进御花园时,皇帝正在评论两位皇子所做的诗词。
李威正满脸通红地垂手站着,被皇帝批得一无是处。见到睿王,虽心内厌恶,此刻也是将其当成了救命稻草:“皇叔怎么来了?侄儿还想着去王府看您呢!”
年仅八岁的李钰见了睿王,眼神一亮,行了礼后才仰头一眨不眨地瞅着他:“皇叔,许久未见,侄儿很是想念!”
睿王理也未理李威,伸手摸了摸李钰的小脑袋:“皇兄也甚是想念你,回头接你去我府上玩几日可好?”
李钰乌黑的大眼睛霎时睁得极大,须臾,又暗了下去:“钰儿不能,钰儿得念书习字。”
“太傅大人也得有休沐日,等你有暇了,皇叔再来接你。”
“还不回去温书,作为皇子,胸无半点墨,还在你们皇叔面前丢人现眼。”皇帝被李威的榆木脑袋给气着了,见了睿王,仍是余怒未消。
李威和李钰行礼告退后,皇帝指着睿王就骂:“还有你,怎不直接喝死在不思归?”
睿王忙一瘸一拐地上前给皇帝顺气:“皇兄,砚书那小子一走就是好几年,这难得回来了,以我俩的关系,怎么也得喝点才是!”
说了这么一长溜的话,睿王握拳捂嘴咳了好几声才停下。
见此,皇帝咽下了还要数落的话,关切问道:“怎么还没好全,这都多少时日了,那丫头没好好给你看?”
因咳嗽,睿王的脸有些红:“皇兄,京城偏北,臣弟体虚受寒,一时才好不全,所以特来向皇兄请旨,允我前去杭州养病。”
皇帝半晌无语,这小子就没消停的时候,说是养病,还不是嫌京中烦闷,借病想去人杰地灵的江南游玩。
“皇兄,臣弟求您了,您就应了吧!”睿王见皇帝半天不作声,开始腆着脸撒娇。
皇帝被缠的没法子,心想到时候派人跟着就是了,断不会出什么岔子,便无奈地答应了:“你呀,快要成婚的人了,还净想着吃喝玩乐。江南路远,当早去早回,等你回来,差不多也是时候大婚了。”
心愿达成,睿王满脸的笑容,陪着皇帝赏了赏春花,又作了几诗,才心情愉悦地回了王府。
第一章告别
睿王府别院内,陈凝兮坐在香椿树下的木凳上翻阅着《黄帝内经》。温暖的春光透过香椿树的枝杈和绿叶,落下斑驳的光点。光点中的陈凝兮专注地读着书中的文字,脑海中自动生成了人体的各个穴位。
一旁的春夏百无聊赖地两手托着腮帮子,也坐在木凳上,一时看看自家小姐,一时翘看看厨房。厨房里,被春夏缠得没法子的奶嬷正在做那百吃不厌的桃花酥。
睿王走进别院的时候,入眼的便是这么一幅岁月静好的图景。
眼睛乱转的春夏很快现了微眯着眼站在院内朝这边看的睿王。瞅瞅毫无所觉的小姐,垂撇了撇嘴就要上前来行礼。
却见睿王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春夏颇有些担忧地又看了自家小姐一眼,才不情不愿地去了厨房。
睿王不由觉得好笑,这丫头很是护主,那夜高烧累着了陈凝兮,这丫头怕是记恨上了自己。
睿王放轻了脚步,慢慢走到春夏方才坐着的木凳上坐下,一声不吭地盯着陈凝兮看。
陈凝兮翻阅地正深入,忽觉身边透着糕点香味的空气突然变了,一道强势到不容忽视的眼神圈住了自己。
眨了眨微微泛酸的双眼,陈凝兮不紧不慢地合上了书,臻微偏,迎上了睿王的视线:“王爷来此,可是有事?”
“就不能是单纯来看你吗?”
陈凝兮皱了皱眉,对于睿王这亲昵的口吻实在是有些不太适应。可能是纨绔扮久了,也可能是已经裸成相待过了,最近睿王的言行比以前放的更开,无形中拉进了两人的距离,让陈凝兮略微感到不自在。
见陈凝兮皱眉不答话,睿王内心有一丝丝的失落,遂正了脸色:“我已入宫请了旨,明日出京,去江南调养身体。”
闻言,陈凝兮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人可能不知,但自己却清楚得很,睿王的风寒早在前几日就好了个彻底,如今却请旨出京养病,实在是蹊跷,直觉此事跟那日胡砚书来访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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