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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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钢铁与意志的协奏上（第1页）

凡尔登的战壕如同大地被强行撕开的丑陋伤疤，深褐色的泥泞中混杂着暗红黑的血渍，破碎的枪支、空弹壳和扭曲的金属片随处可见。

第一波灰色潮水般的攻势，在卡诺精准到冷酷的兵力调配与大西庇阿凭借丰富经验做出的关键防御补强下，如同汹涌的浪头撞上了坚不可摧的礁石，在付出惨重代价后，不甘地、带着无数残缺的尸体退了下去。

阵地前方那片被铁丝网和弹坑分割的开阔地，此刻又增添了数十具姿态各异的尸体，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硝烟味、泥土的腥气混合在一起，几乎要凝固在这片被死亡笼罩的潮湿空气里。

短暂的战斗间隙，只有远方传来零星、沉闷的炮火轰鸣，像是巨兽不甘的喘息，反而更加衬托出前沿阵地那死寂般的压抑。

疲惫的士兵们靠在泥泞的壕壁上，抓紧每一秒时间喘息，有人机械地往嘴里塞着硬邦邦的食物，有人眼神空洞地望着阴沉的天空，更多人则在默默检查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弹药。

堡垒深处，由坚固混凝土和厚重泥土构筑的指挥所内，气氛同样凝重。

卡诺刚刚摘下他那副被水汽、汗水和飞扬的尘土弄得模糊不堪的眼镜，用力地用衣角擦拭着，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虚拟士兵的伤亡数字如同冰冷的溪流在他脑海中飞快闪过，各型弹药的消耗度远他战前最悲观的预期，尤其是重机枪子弹和手榴弹。

他抬起眼，看向旁边正用一块粗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他那柄习惯性佩戴的、象征着统帅身份的罗马短剑的大西庇阿，语气沉重地开口：

“西庇阿阁下，敌人的进攻很有章法，绝非盲目的、缺乏组织的冲锋。

他们在有意识地试探我们的核心火力点和防御体系的薄弱环节。

我判断，下一波攻击，强度会远现在，而且会极具针对性地打击我们上一轮暴露出的弱点。”

大西庇阿闻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直到将短剑擦拭得寒光凛冽，才“锵”的一声将其稳稳插回腰间的剑鞘。

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过指挥所中央那个由规则根据卡诺意念大致生成的、略显粗糙的沙盘地形图，粗壮有力的手指精准地点向阵地侧翼那片已经被炮火反复耕耘、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土地的区域，沉声道：

“这里，我们有两个机枪火力点在上一轮防御中为了压制敌军侧翼迂回，射击时间过长，位置几乎可以肯定已经暴露。

下一波，他们极有可能集中迫击炮火进行覆盖，或者派遣小股装备精良、擅长渗透突击的精锐部队，进行定点拔除。”

他的手指随即又移动到堡垒正面那片关键区域，“还有这里，主要障碍带的铁丝网在上一轮炮击和敌工兵爆破下，损坏严重，出现了数个可供步兵快通过的缺口。

必须立即组织力量修复、加固，否则这里将成为下一波敌军步兵突击的重点突破口。”

他的判断与卡诺心中最深的担忧不谋而合，甚至点出了几个卡诺尚未完全明确的细节。

卡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敬佩与认可。

这位来自古老共和时代的罗马统帅，其对于战场态势的洞察力、对敌人意图的预判能力，以及对防御要点的敏感性，竟如此敏锐，完全不像是一个对现代堑壕战毫无了解的人！

“您分析得非常精准！”

卡诺不再有任何犹豫，立刻转身，对着待命的传令兵（虚拟，但能完美执行命令）下达一连串清晰而急促的命令。

“命令侧翼b区7号、9号机枪阵地，严格执行‘打了就跑’战术，打完一个标准弹链，不惜代价，立刻向备用阵地转移，不得延误！

命令工兵排，放下其他次要任务，集中所有人力、物力，优先修复、加固正面阵地第三、第五区段的铁丝网和障碍物！

把所有能找到的空弹药箱、沙袋、甚至敌人遗弃的装备，都给我填进去，构筑临时屏障！”

命令通过简陋但有效的通讯网络被迅执行下去。

泥泞不堪、积水的战壕里，士兵们喊着号子，艰难地移动着沉重的马克沁重机枪和三角架；

工兵们则冒着敌军狙击手冷枪和偶尔落下的迫击炮弹的威胁，拼命地用钳子、铁丝和所能找到的一切材料，加固着那些摇摇欲坠的防线，每一秒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

大西庇阿没有停留在相对安全的指挥所内，他大步走出，亲自来到了最前沿、环境也最为恶劣的战壕。

他完全无视了头顶偶尔尖啸着划过的流弹和远处炮弹爆炸传来的震动，如同一位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仔细观察着士兵们的精神状态、武器保养情况以及各处工事的实际坚固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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