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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浩,妈妈这么胖,是不是很难看?」明月对着镜子说。
「你不胖,是中年人的富泰,你身高,肉长得均匀……」
「啥富泰?过了四十还是一身债……」她近乎自言自语。
「妈,你是不是从没吹过这支口琴,内面这么干净。」
明月坐到她身边,把洋装折好放入橱柜,接过口琴抚了抚,说:「年轻的时候人家送的,我不会吹,一直留着,现在你大汉了,妈妈将伊送给你,当作是你考上高中的贺礼。」
祥浩抢过口琴说:「多谢妈妈,我一直想要有个乐器玩玩,没钱就不敢要,这是我的第一个乐器了,你不会吹,好,我替你学,学会了吹给你听。」
甫入新居两个月,四处都闻房涨声,半年功夫,他们买的房子涨了一倍,而且涨势仍凶,明月想不到有这等好运,若不是祥春催她买厝,万一拖半年,这房子一涨,今生再怎么赚恐也追不上房价,如今算是赚了一笔,虽欠人的还是欠,感觉上心头轻松不少。且这年年底祥春入伍前交给她二十万,是他做装潢赚来的,庆生拿到钱高兴得嘴巴合不拢,祥春好似一只会下金蛋的鸡,他对他另眼相看了,想不到这孩子上台北做装潢,一年功夫就省下这许多钱。但在明月眼里,祥春身体原已清瘦,入伍前看来更瘦,更安静,在外头生活一概不提,她想他必是为了还债苛待了自己。她跟他说:「我和你阿舅阿姨拢是好姐弟,钱还能拖欠,这二十万你先还给你以前的头家,你在外交陪,有恩要报,欠人的早日还,人家才会看重你。」
「阿舅阿姨也是跟别人借来的钱,让伊们早日把钱还人家。」
明月坚持不肯拿,定要祥春先还老板,祥春不愿逆意明月,见她眼里那点怜悯会令他受不了。祥春收下了,说:「我去当兵这两年,伊们三个拢还在读册,厝内若难度,稍忍耐,我回来后会勤力做,装潢这行若勤力接工作,总比吃固定薪水好。」
「你少年人,也要和人交游,不能只顾赚钱担厝。」
祥春沉默了。他的生活里除了替妈妈分担经济压力外,还能想到什么?有的,唯一想的是想痛揍父亲一顿,他不该以为儿子能分担家计就整天赌博。天呐,为何他交往的都是一些热中赌博之徒,祥春从小就恨这些人,他去赌间叫父亲时就对这些人的口吐秽语粗俗行径深恶痛绝,那时起,父亲就仅只是一个名词,在这个字眼里他找不到尊敬,但他对父亲的不满和愤恨只能化做无声的反抗,他不愿令妈妈伤心、难堪。
还了负债的喜悦未退,新的忧患却来了。码头货物的装卸全面改成自动化,不再需要女工缝合布袋,所有缝布袋的女工都要迟散,这种情形比新启用的台中港抢去部分装卸工作还厉害,连抗争也无用的,仿佛坐以待毙,十几万的遣散金领了后要何去何从?做了近十四年的码头女工突然要退下来,好像给扔到一片荒原,一切又要从头开垦,好像晴朗的天际飞来乌云腾绕,只好期盼乌云退去晴光再露,横直庆生工作还在,这笔遣散金可以拿来还债,她可以找别的工作,日子仍然可以过下去。
明月将遣散金加上一笔尾数还清了欠款,她跟庆生说:「码头的工作我已丢了,幸好负债也还清,往后死会和厝贷款就靠你一人了。」
「债拢还清了还有啥好烦恼?等祥春退伍,我们就有好日子了。」
「怎能指望伊,伊不知怎样缩吃缩用才存下那些钱,看伊吃苦你心不痛?」
「当大汉子当然是不能轻松,是伊命底带来的。」
债务负担的松懈和对两年后祥春退伍的期待,使庆生对经济情况失去了警戒,他最近结识的赌友都喜欢赌通宵,他是离不开牌桌的,当然也奉陪到底。明月担心他沉迷过度,赌输硬要翻本,反把坑越挖越深,钱银无声无迹地沉落下去,她和他吵,说:「你也四十几了,体力精神不比年轻时,赌通宵会把命也赌掉。」他气恼了仍是往她头上摔东西,明月很熟炼如何把头东躲西藏避开那往她头上飞来的一只杯、一双筷,或一记拳头。
祥浩比明月不能忍受,她会怂恿明月:「你真该跟伊离婚,免受这种气和威胁,这次我谁也不跟,我长大了,可以自己独立过日子。」
明月提醒她:「伊对我不好,对你们是有责任,想你婴仔时破病,伊无顾半暝天黑,拿一支手电筒绑在车前照路,暝时冷,伊踏车大粒汗小粒汗一直流,惶茫送你看医生,四处借钱给你开刀。这点恩情你不能忘,不要因伊对我坏就怨伊。」
是要母亲这样提醒她,她才能回想起父亲的种种好,愤怨又转成了同情。这人恐怕是离了母亲就无法生存,多年来一家的生活不都靠母亲一人勤俭打算,跟会标会熬过各种难关,父亲何曾有魄力担当家计?可是为了孩子,伊也曾努力尽一名父亲的责任,在台风天背他们过桥,为他们找遮风避雨的厝,带他们看医生,有好吃东西总要为他们留一份,是父亲呀,伊能对孩子百般好,为何对母亲就不行?祥浩清亮的眼眸深处有对父亲的同情、怜悯、不解、愤恨、不满,但在面对母亲的刹那,这些情绪都化成了慈悲温柔,因为那正是多年来母亲最内心深处对父亲的感情,这感情支持着她为家庭付出青春美丽,任重任劳地牺牲一个女人应有的呵护对待。
──祥浩,你这样看着我是为啥?这么多年来,若不是有你在我身边,我一定是倒下来了。因为你,我才有意义,你身上流的那人的血是我不惜廉耻偷来的,伊是最疼借我的人,看到你的言行举止有伊的影,我心内就真满足了,生活苦一点又有啥怨叹,你身上的影子就是我的安慰──。
4
祥浩读了一年高中,成绩都是班上第一名,还私下组了一支五人乐队,成员都是爱好音乐唱歌的同学,课余聚在一起吹吹唱唱,她文思好,下笔能填词,按着意思,琴一凑上嘴,新曲就出来了。她把这些词曲都装钉成册,十七岁的纪念,她知道往后她是要成熟蜕变的,回头来看这十七岁的作品不知会怎样激动或难为情呢!
这把口琴和创作歌曲是她应付繁重课业的调剂,假日在家,她喜欢黄昏时刻登上顶楼阳台吹新曲,附近有人训练飞鸽,看那鸽子飞翔,常给她不少填词的灵感。其实她心底隐隐知道为何她会喜欢口琴乐器,小时候曾有那么一个人带她去河堤的驻兵台下吹口琴,河面上的凉风,吹琴人的温和,使她对这小小乐器有了先人为主的喜爱,虽然她不太记得带她去吹琴那人的形容,可是她一想起那幕就有温暖的感觉,正是那吹琴人给她的印象。这样的人就那么一次后再也没有出现了,这也不奇怪,小时村里的青年一批批往城市移,许多曾见过的叔叔伯伯也几乎从记忆里消失了。随着这些人物记忆的消失和自己的成长,她很难再把自己和那块布满盐田的咸土地联系在一起,她对那土地的感情也仅止于童年跟在阿嬷身边的那份亲,而今阿嬷故世也一年了,这份亲也似乎一日日淡远。
明月因码头遣散女工,一时还未找到工作,每天都在家里,祥浩要进高二,功课重,正好利用妈妈在家这段时间她免去煮饭整理家务等事,每天大约都留在学校晚自习到八、九点才回来。回来了仍是不忍心见妈妈一个人忙,这天星期六晚上,她有空闲可帮妈妈洗碗折衣服,祥浩轻叹了口气,明月忧心地看她,祥浩越来越漂亮,白皙的肤色,深邃的轮廓,修长的浓眉适切地盖住乌亮慧黠的双眼,及那育完全的高挑身材,都显灵气逼人,她实在太疏忽她的成长了,这张脸也许已引来了什么麻烦呢。
「无缘无故,怎会叹气?」明月以为她是有感情上的困扰。
祥浩眉头不展,明月又问:「功课太重?想考大学就是这样,苦也要度,你若没考上国立大学,妈妈惊会供不起。」
「妈,我一定是拼国立大学,以后考上你也免烦恼,我会多兼家教来供自己,也许还能靠作词曲来赚外快。」
「那你为啥叹气?」
祥浩说了:「我想起以前住村内,每天跑去玩,阿嬷找无我总以为我掉人河里了,常叫明婵阿姨到河岸找。其实我最听伊话,只和那位阿伯去过河岸。现在我想想,是因为那阿伯在岸上吹口琴给我听,我才会这么喜欢吹口琴。阿嬷去一年了,我想起来就难过,好像和村子不亲了,回去不知要找谁。」
──啊,这感觉和我在大方离村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呀──。
「你还记得那位阿伯是谁?」
「不记得。」
「你去伊厝看过电视。」
「好像是,不太记得了。」
──唉,你这么轻易就忘记伊了──。
「真感谢我遗传了爸爸的好歌喉,妈,你知道其实我将来想做啥?我想当一名歌者,我会作词,我会作曲。哈,也许也是拜爸爸所赐,我才有这项才华。」
──憨囝仔,你的歌喉好若不是遗传我的就是遗传大方伯的,虽然我从未在你们面前唱过歌,可是少年时,人也称赞我歌喉好。若论作词曲,绝对百分之分是大方伯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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