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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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心渊初探（第1页）

“观星台”恢复了往日的静谧，只有地下湖水流淌的潺潺声和穹顶星河无声的运转。空气中药香与星辉的清冽气息混合，抚慰着惊魂未定的心灵。

暖暖在苏晚轻柔的摇篮曲中，终于抵不住疲惫，沉沉睡去，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苏晚将她小心地安置在柔软的光苔藓铺就的小床上，盖好毯子，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身体却因放松而晃了晃，险些脱力摔倒。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她。

苏晚猛地回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楚言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半撑着身体看着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是那清明中掺杂了太多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关切，有后怕，有劫后余生的恍惚，还有…一丝因为那个吻而残留的、挥之不去的悸动与无措。

“你…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苏晚反应过来，立刻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焦急，反手扶住他，想让他重新躺回修复液中。

楚言没有坚持，顺着她的力道缓缓躺了回去，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修复液的蓝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削弱了几分平时的冷硬，多了些罕见的脆弱。

“我没事。”他声音依旧沙哑，却比之前有力了些，“你的伤？”他注意到她手臂和颈侧的一些擦伤。

“一点小伤，早好了。”苏晚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那里被他指尖触碰过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让她有些不自在。她避开他的目光，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又检查了一下他后背绷带的情况，动作专业而迅，试图用忙碌掩盖内心的波澜。

“失血过多，能量核心受损，但生命体征稳定了。”她做出判断，心里稍稍安定，却依旧板着脸，“但‘白手套’的能量侵蚀很麻烦，需要持续用星辉之愈净化，这段时间绝对不能再动用星芒之力，否则会伤及根基。”

楚言安静地听着，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她为自己忙碌的样子，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底难以掩饰的担忧。一种陌生的、温热的暖流在他冰冷沉寂的心湖深处缓缓荡开。

【灵魂羁绊】的星轨微微烫，无声地传递着彼此间那份心照不宣的关切和…尴尬。

空气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最终，还是楚言先开了口，声音低沉：“谢谢。”

苏晚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谢谢你…救我。”他补充道，目光落在她染血的衣襟上，那是为了扶他而蹭上的。他似乎不习惯说这样的话，语气有些僵硬，眼神却异常认真。

苏晚的心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她低下头，整理着药箱，声音很轻：“…是你先救了我…和暖暖。”

如果不是他挡那一下…

想到那惊险的一幕，苏晚的心脏再次揪紧，后怕如同冰水般蔓延。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和后怕的怒气：“谁让你那么做的！那么危险！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

死了。那两个字她说不出口，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楚言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和强忍的泪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厉害。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笨拙地、尝试性地抬起左手，非常轻地、近乎试探地，碰了碰她放在玉台边的手背。

指尖冰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不能…再看着重要的人…在我面前…”他的声音艰涩，仿佛每一个字都耗费了极大的力气，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其深刻的、沉郁的痛苦，那是不堪回的过往留下的阴影。

苏晚反手抓住了他冰凉的手指，握得很紧。他的痛苦，通过星轨清晰地传递过来，让她心中的那点怒气瞬间消散，只剩下浓浓的心疼和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云枢老人说得对，他的冰冷暴戾之下，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创伤。

“暖暖很重要…”楚言看着她，眼神专注而认真，仿佛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你…也很重要。”后面这句话，他说得极其缓慢，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近乎孤注一掷的坦诚。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脸颊瞬间滚烫。她看着他深邃眼眸中自己的倒影，那里面的情绪不再冰冷，而是翻滚着灼热的、她几乎不敢深究的暗流。

地穴中的微光，暗河中的牵手，那个染血的吻…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再逃避，而是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同样认真：“你对我们来说，也很重要。所以，以后不准再这样不顾性命！你的命，不只是你一个人的，知道吗？”

这近乎霸道的宣言，让楚言愣住了。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的命，从来只是实验编号，是武器编号，是可以随时牺牲消耗的筹码。第一次，有人如此郑重地告诉他，他的命很重要，是属于…“我们”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滚烫的酸涩感冲撞着他的胸腔，让他喉咙紧，说不出话来。他只是用力地、重重地回握住她的手，仿佛抓住了黑暗中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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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手指紧紧相扣，无声的情感通过交握的手和炽热的星轨汹涌流淌，洗刷着之前的恐惧、隔阂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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