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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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布鲁克林日常下（第1页）

布鲁克林海滨游乐场的入口，曾是廉价欢乐的象征，如今却化为人间地狱的舞台。威廉姆斯警探猛踩刹车，警车带着刺耳的摩擦声横在锈迹斑斑的旋转木马前。眼前的景象让这位见惯了街头暴力的老警探瞬间血液冻结。

**尖啸。**

那不是人类能出的声音，更像是生锈金属被强行撕裂，混合着野兽受伤的呜咽和纯粹的、非理性的狂怒。三个“人”…或者说是曾经是人的东西，正在疯狂地攻击着四散奔逃的游客和附近居民。

他们的动作诡异而致命。肢体僵硬，关节活动范围似乎出常理，带着一种不协调的抽搐感。皮肤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湿漉漉的青灰色，在阳光下泛着不健康的油光。最令人胆寒的是他们的眼睛——充血的眼白几乎淹没了瞳孔，那瞳孔深处却跳跃着一种浑浊的、非人的灰蓝色光芒，如同肮脏的冰。涎水混合着暗红色的血沫，从他们撕裂的嘴角不断滴落。

他们的攻击方式毫无章法，只有最原始、最高效的杀戮本能——**撕咬**。一个穿着沙滩裤的男人被其中一个扑倒在地，那“东西”像疯狗一样，无视男人绝望的捶打和惨叫，一口狠狠咬在他的小腿肚上，猛地一甩头，一大块血肉连着布料被生生撕扯下来！另一个则死死抱住一个尖叫的女人，布满污垢和血痂的牙齿疯狂地啃噬着她的肩膀和脖颈，每一次啃咬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肉分离声。第三个正将一个试图反抗的青年按在废弃碰碰车的铁架上，用头槌猛力撞击青年的面部，每一次撞击都出沉闷的骨裂声，同时张开嘴，徒劳地试图咬住青年挥舞格挡的手臂。

“上帝啊…”杰克逊警员脸色惨白，握枪的手在剧烈颤抖。

“瞄准躯干！疏散群众！开火！”威廉姆斯警探的咆哮压过了尖啸和惨叫，他第一个举起了手中的霰弹枪。

“砰！砰！砰！”

“砰砰砰！”

枪声在游乐场的空旷中爆响，震耳欲聋。子弹狠狠撞击在那些攻击者的身体上，出沉闷的“噗噗”声，如同击中浸水的沙袋。然而，效果令人绝望！

被霰弹枪近距离轰中胸口的那个，只是身体剧烈地晃了晃，冲击力让它后退了一步，胸口炸开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甚至能看到里面断裂、颜色黑的肋骨！但它仿佛没有痛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只是短暂地涣散了一下，随即爆出更炽烈的狂怒，嘶吼着放弃了身下奄奄一息的青年，像一辆失控的卡车，直扑向开枪的威廉姆斯！

另一个被手枪子弹击中腹部和肩膀的攻击者，动作只是稍微迟滞了一瞬，伤口处涌出浓稠的、接近黑色的粘稠血液，但它毫不在意，反而被枪声彻底激怒，丢开怀里已被啃噬得不成人形的女人，四肢着地，以一种扭曲而迅猛的姿态，朝着杰克逊和另一名警员猛冲过来！

“打头！打头！”威廉姆斯一边狼狈地躲开扑击，一边对着通讯器嘶吼，同时再次扣动扳机，霰弹轰向扑来的怪物头部。这一次，效果显着！怪物半个脑袋被轰飞，污血和灰白色的脑浆喷溅在旋转木马褪色的彩漆上。它终于像断线的木偶般栽倒在地，四肢还在神经质地抽搐。

另外两名警员也反应过来，集中火力朝着冲向杰克逊的那个怪物头部射击。手枪子弹虽然威力有限，但近距离的连续命中头部终于让它动作变得踉跄、混乱。杰克逊抓住机会，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和几乎麻痹的恐惧，用尽全身力气将霰弹枪管狠狠捅进那怪物张开嘶吼的嘴里，扣动了扳机！

“砰！”

怪物的后脑勺如同烂西瓜般炸开，腥臭的污物喷了杰克逊一身。它僵直地倒下。

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初被威廉姆斯轰中胸口的那一个。它似乎对同伴的死亡毫无感觉，只是执着地、僵硬地追逐着试图拉开距离的警员。一名年轻的警员，汤米，在更换弹匣时脚下被废弃的电线绊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

“小心！”威廉姆斯目眦欲裂，但救援已来不及。

那胸口破开大洞的怪物猛地扑倒了汤米！它那沾满血污和涎水的嘴，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气息，狠狠咬向汤米的脖子！汤米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格挡。

“咔嚓！”

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响起。汤米出凄厉的惨叫——他的小臂被那怪物硬生生咬断！怪物贪婪地咀嚼着，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另一名警员，老好人罗杰斯，怒吼着冲上前，试图将怪物从汤米身上拉开。

“滚开！你这怪物！”

就在罗杰斯的手抓住怪物黏滑、冰冷的肩膀时，那怪物猛地扭过头！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罗杰斯，沾满碎肉和断骨的嘴张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喉咙里滚动着非人的咆哮。它放弃了汤米断臂的“美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咬在了罗杰斯伸过来试图格挡的手掌上！

“啊——！”罗杰斯痛得眼前黑，感觉几根手指瞬间失去了知觉。

“砰！”威廉姆斯终于找到角度，最后一霰弹近距离轰爆了这最后一个怪物的头颅。

枪声停歇。死寂笼罩在游乐场入口，只剩下伤者微弱的呻吟、警员们粗重的喘息，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腐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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