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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地一声,一把散着寒芒的墨蓝重剑被重重拍在了浓郁如墨的桌上。
紧接着,一只穿着兽皮靴的脚狠狠踹在了属于自己的那把椅子上。
竟然硬生生将沉重的星空岩踹了个趔趄模样。
顺着兽皮靴望上去,结实饱满的小腿线条往上,服帖的兽皮裙紧紧勾勒出少女的肌肉曲线。
然后是她垂至后腰的高马尾,浓墨重彩的眉眼线条里,不出意料地是一张臭脸。
这一身兽皮装和那把标志性的腥蓝重剑在无限星际里,既是代表了那位出身于大麦哲伦星云烈焰星毯,崇尚暴杀美学一派的顶尖玩家。
又代表了上届无限星域战积分排行第一战队“圆桌”成员——蚩炎皇阿黛尔。
而这整块高纯度的星空岩雕琢而成的圆桌,便是战队十人在联赛里次组队时,从副本中顺出来的。
现在桌边,除了横眉愤怒的阿黛尔,另外仅有一人。
那人周身的气质与阿黛尔赤裸裸的存在感截然相反,他看似规规矩矩地坐在阿黛尔两步之外。
但若是朝他的方向仔细望去,才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
定睛望过去,见到他的容貌,转头便不记得。
再次看过去,无论有意无意,又仿佛是陌生人第一次见面。
相传没有人见过他真正的模样,又有说法,他是戴着一副随时变幻的面具。
这也就奠定了他注定会走刺杀流派。
同时,他也是“圆桌”里绝对无法忽视的一把锋利的暗刀——千面爵荧惑。
“毛毛躁躁的,吵人。”荧惑开口的声音有些不辨雌雄的阴柔感。
但实际上如果不是他先开口,没人会以为圆桌上已经有人坐着了。
“你怎么换了这么个嗓音?”
阿黛尔在意识到荧惑也在线后,还是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再继续火:“无限星际这个狗东西,为了削我们,把这届星域战联赛的规则改了,同一团队里不能有两个人是同一星系出来的!”
她一巴掌拍在了圆桌上,星空岩出一声“砰”的结实闷哼。
“小六和小九怎么办!双胞胎拆了哪个单上都膈应人!”
“……规则都已经确定好了?”荧惑听了阿黛尔的描述,也皱了皱眉。
“对,刚刚才出的,这是一下削了我们两个战力!而且是在逼着我们找替补!”阿黛尔都要给气笑了,“它就是在阴阳怪气圆桌上届无替补!小心眼的鬼东西!”
她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好友栏置顶的那个名字,依旧是灰色的。
突然间阿黛尔耷拉下了肩一屁股坐下,又愤愤地叹了口气嘟囔起来:“要是塞缪尔醒着,我才不信这老登敢这么干!”
“确实不地道,”荧惑的语气没有被阿黛尔感染,在愤怒之外的立场上,他思考地更远了一点,“所以我们是不是要筛点新人。”
荧惑话没说完,阿黛尔一个眼刀就杀过来:“圆桌不可能有替补!我们就算少了两个人也还是最强的!”
“那可不一定——”荧惑淡淡地朝着阿黛尔的着火点泼起凉水,“这个赛季,翎月山的新人强的可怕,腐朽之都上个赛季的那颗苗子也进入成年期了,还有神蛊的……”
“停!你怎么回事荧惑,这些人你打不过吗?”
阿黛尔见不得这种长他人志气的场面。
荧惑顿了一下,语气依旧是淡淡的:“那倒没有。”
“哼!”这还差不多,阿黛尔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
“但我们至少要做好联赛开启时塞缪尔还没醒的准备。”荧惑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担忧彻底摆在了明面上。
这一次,阿黛尔没有再反驳他。
荧惑的指尖在桌面点了点,见阿黛尔闷闷不乐的样子,唇角倒是飘起了一抹笑意。
“不用担心,塞缪尔沉睡前我早就和他谈过,这届联赛,圆桌依然不会有替补……但可以有个二队了。”
话音未落,就见阿黛尔神情一扫阴霾,双目灿若明焰:“你什么意思,荧惑你是说——”
“我的意思是,无论塞缪尔醒没醒,圆桌的野心都可以再大一点,阿黛尔。”
荧惑慢悠悠地比出了两根手指,眼见着阿黛尔的嘴角终于上扬起来。
两人相视而笑,都看到了对方眼里溢出的顶尖玩家的怒放野心。
“无论无限星际怎么作妖,这届星域战联赛前十的队伍,我们圆桌要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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