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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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河滩符号（第1页）

那个用指尖划出的符号，虽然浅淡，但在河滩细软的沙地上，却异常清晰！一个圆圈，中间一个点！

这是什么意思？是老头痛极之下无意识的动作？还是……他故意划给我看的暗号？

我的心跳骤然加，血液冲上头顶。我猛地抬头看向老头，他依旧双目紧闭，眉头因痛苦而紧锁，看不出任何伪装的痕迹。

“哥！咋办啊？爷爷流了好多血！”狗娃带着哭腔，慌乱地用手去捂老头的伤口，血却从他指缝里不断渗出来。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这符号是什么意思，眼下救人要紧。如果老头真是意外受伤，我们见死不救，和畜生有什么区别？如果这是陷阱……那就兵来将挡！

“别慌！”我按住狗娃的肩膀，“你看着爷爷，我去河边弄点水来给他清洗伤口！”

我跑到河边，用双手捧起清凉的河水，又撕下自己内衣还算干净的一角，浸湿了跑回来。小心地擦去老头额头的血迹和污泥，伤口不算太深，但肿起老高。

老头呻吟了一声，悠悠转醒，眼神涣散，看着我们，含糊地说：“水……水……”

我赶紧把水囊凑到他嘴边，他贪婪地喝了几口，呼吸才顺畅了些。

“老丈，您感觉怎么样？”我紧张地问。

老头虚弱地摇摇头，想坐起来，却疼得龇牙咧嘴：“没……没事……老了，不中用了……崴了脚，碰了下头……”

他试着动了一下右脚，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看来脚踝伤得不轻。

这下麻烦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老头脚伤了，我们两个半大孩子，怎么把他弄走？难道要被困在这河滩上？

我环顾四周，除了哗哗的河水声和风吹过青石的呜咽声，一片死寂。那个“青石”到底指引我来这里找什么？人？物？还是只是一个安全点？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那个沙地的符号上。圆圈，中点。这到底代表什么？

忽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地图！那个神秘人给的地图！

我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张被汗水雨水浸得模糊的油纸地图，铺在沙地上仔细看。地图画得很简略，主要标了路线，但在终点“青石”的位置，除了文字，旁边好像也用极细的笔触，画了一个类似的标记！也是一个圈，中间似乎也有一点，因为纸张磨损，之前我一直没太注意！

难道这符号就是接头的暗号？这老头就是我要找的人？

可如果他是我要找的人，为什么用这种方式？直接相认不行吗？还是说，他也在试探我？或者，有别的眼睛在盯着我们？

我心里乱极了，各种念头疯狂碰撞。我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老头，又看看那个神秘的符号，最终一咬牙。

我伸出手指，看似无意地拂过沙地，将那个符号轻轻抹去，然后，在原来的位置旁边，也用指尖，慢慢地、清晰地，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符号——圆圈，中点。

画完之后，我紧张地看着老头的脸。

老头的眼睛原本因痛苦而半眯着，在看到我画出的符号时，瞳孔似乎猛地收缩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浑浊痛苦的样子，只是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他看到了！他懂了！

老头呻吟着，声音虚弱地对狗娃说：“娃……娃子……扶我……扶我到那边……那块大青石后面……背风……”

他指的方向，正是河滩上最大的一块青石，像一面屏风，后面形成一小片阴影。

我和狗娃费力地搀扶起老头，一瘸一拐地挪到那块巨石的背后。刚把他放下，老头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他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急促地说：

“后生……信物……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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