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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霜霖番外 笼中月（第2页）

“腿断了三次，每次都在几小时内完全愈合。”

“她还有个弟弟。她那个弟弟的能力以及愈合度，比她更优越。只可惜，我们现在还没找到他。待我们找到他，再与你进行一次交易。”

他没想到。

那个小狼仔能在他们层层的追捕中逃脱。

这肯定离不开这个女孩的功劳。

商人满意点了点头，眼中的渴望毫不掩饰，毕竟这样的实验品，可是少见得很，“骨骼再生能力呢？内脏？”

狼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因长期生食肉类而泛黄的犬齿，“内脏没试过。但我建议你回去再试——开膛的时候，记得先把她的嘴堵上。这小崽子吵得很。”

女孩的目光终于从男人身上移开，落在那只银色的手提箱上。

她看到了那些注射器，看到了那些冻干粉，看到了那叠厚重的信用凭证。

她年岁还小，可能根本不能理解这些东西代表什么，但她在狼群中长大，看到了商人的表情——那绝不是不是面对一个孩子的表情，那是他们面对一只待宰的羔羊、一块上好的肉料时的表情。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没有人会听，也明白了她后面的生活可能比死要难受百倍千倍。

商人从箱子里取出三支密封的试管，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这是预付的镇静剂改良款。能有效抑制狼人的自愈反射，确保她在手术台上不会因为疼痛而提前惊醒。正式款会在交接时付清。”

狼王接过试管，对着火光晃了晃，然后随手递给身后的下属。

“今晚就走。别走大路，别留痕迹。天亮之前送到城南那个废弃的矿石场，会有人接应。”

“那个接应的人，”商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是‘虚冥’的人？”狼王的笑容僵了一瞬。

“虚冥”是那个地下器官交易和异能实验网络的代号，背景深不见底，据说连各国异能监管机构里都有他们的人。

他知道自己在跟魔鬼做交易，但他不在乎。前狼王的女儿——那个死东西最珍视的血脉——最后会在某个冰冷的解剖台上被一寸一寸地切开，这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比杀了他更彻底、更甜美的胜利。

“你不需要知道买家是谁。”

狼王重新坐下，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刀，开始削一根树枝，仿佛只是在准备今晚烤肉的签子，“你只需要知道，钱够数，货够好。你我各取所需。”

商人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合上手提箱，转身消失在森林的暗影里。

下属拖着女孩往回走。

这一次，她的腿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浅浅的沟痕，因为刚才被按压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新生的肉芽组织又软又嫩，每拖动一次就撕裂一次，再愈合，再撕裂。

终于出了一点声音。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吞没。

不是哭，也不是叫。

是一种像是在喊一个名字，但又不知道那个名字该怎么念的、含混的、嘶哑的气音。

她如今只能祈祷着，祈祷着他的弟弟不会被找到。

如果此刻星辰在场，他会认出那个女孩的脸——几年前狼王带她来见过他，那时候她还是个扎着乱糟糟小辫、追着萤火虫跑得满头大汗的小丫头，狼王笑着喊她“霜儿”。

森林里只剩下篝火噼啪作响的声音，和狼王手中短刀削过树皮的、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的“嘶——嘶——”声。

像某种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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