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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上弦之壹黑死牟（第1页）

源翼清将几本残破的书册仔细包好，贴身收起，执拗地继续搜索了一阵，仍是一无所获。直到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彻底沉入大地，一轮弯月挂上夜空，他才决定放弃，准备离开这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在黑暗中沉默的宅邸，弯腰浅浅鞠了一躬，当是祭奠死去的亡魂，然后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开。

源翼清刚走出宅邸没几步，忽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静立于宅邸正门的前，背对着他。

那人穿着一身样式古朴但质地精良的和服，底色是深邃的墨黑，其上交织着繁复的紫色的蛇纹斑块，下身是笔挺肃杀的黑色马乘袴。深红色的长被一丝不苟地束成一条长马尾，垂落在背后，腰间挎着一把长刀。

源翼清脚步微顿，心中掠过一丝疑惑。这大晚上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人来这里？是附近的居民？身上带着刀，难道是武士或者鬼杀队的同僚？

对方身上没有散出明显的鬼气，姿态沉静，更像一位气质冷峻的武士。出于礼节，源翼清朗声提醒：“先生，天色晚了，没什么事的话还是回家的好，免得遇到野兽。”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荒野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背对着他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地转过了身，动作并不快，显得十分从容。

当那张脸完全暴露在源翼清视线中时，源翼清感觉自己的呼吸，乃至心脏，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脸！

男人的面部整齐排列着六只血红的眼睛，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在暮色的阴影中闪烁着能吞噬灵魂的寒光！它们冰冷、漠然，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只有一种俯瞰蝼蚁的审视！

居中的一对眼睛瞳孔上刻着字。

右眼是一个“壱”！

在左眼的瞳孔深处则是两个字：

上弦！

上弦之壹！

鬼舞辻无惨麾下，立于所有恶鬼顶点的最强者！

所有的疑惑、猜测，在看清对方面容的刹那，化作了深入骨髓的的恐惧与骇然！怎么会，上弦之壹怎么会在这里！

当那六只带有“上弦”与“壱”字样的眼睛聚焦在源翼清身上时，一股无法形容的犹如实质般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地挤压着源翼清的每一寸肌肤，几乎要将他碾碎！

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和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面前，源翼清斩杀下弦之3带来的信心瞬间荡然无存。他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上弦之壹的目光如同六道冰冷的枷锁，将他死死钉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上弦之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必须把这个消息传回去！

这个念头在几乎被恐惧冻结的脑海中炸响，源翼清用尽全身的意志力，艰难地抬了一下头，布满血丝的目光看向盘旋在天空的鎹鸦——豆助！

豆助瞬间明白了那眼神中的决绝与托付，它双翅一振，朝着鬼杀队总部的方向以自己最快的度疾飞而去。这是它唯一的使命！

上弦之壹没有阻拦豆助，只是如同闲庭信步般一步一步地朝着源翼清走来。他的脚步踏在荒芜的土地上，声音并不响亮，却如同沉重的鼓点，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源翼清的心跳间隙，带着山岳倾塌般的恐怖压迫感，让源翼清本就艰难维持的呼吸几乎彻底停滞！

“唔……”源翼清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试图对抗那无形的威压，右手想要握紧腰间的刀柄。然而手臂好似灌满了沉重的铅水，每一个最微小的动作都耗费着巨大的心神，根本无法完成拔刀的动作！

汗水从他额头滑落，浸入眼角模糊了视线。在这位上弦之壹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所有招式都渺小得如同尘埃！

黑死牟在距离源翼清数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六只血红的眼睛冷漠地审视着眼前这个在威压下挣扎的年轻剑士。他那非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低沉而平缓，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

“你是……缘壹的后代？缘壹居然还有后代吗？”

缘壹？源翼清瞳孔猛地一缩！缘壹是谁？家里祖上有这个名字吗？巨大的信息量和极致的恐惧交织，让他一时无法思考，只能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黑死牟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答案。他那六只眼睛微微转动，仿佛在源翼清身上寻找着什么熟悉的痕迹。

“吾名，黑死牟。”这个名字本身，仿佛就带着血腥与岁月的重量。“你，叫什么名字？”

源翼清感觉施加在身上的恐怖压力似乎减轻了极其微弱的一丝，让他终于能出连贯的声音。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恐惧，用尽力气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颤抖得太过厉害：“鬼杀队己级剑士，源翼清！”

“源翼清……”黑死牟低沉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六只眼睛里的红光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片刻后，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逸出：“继国这个姓氏，终究还是彻底消逝在时间里了么……”

随即，黑死牟的目光重新望向源翼清，那点微弱的情绪波动消失无踪，他的声音有一种给予莫大恩赐的意味：

“年轻的剑士。你的意志……尚可。”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向源翼清，“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源翼清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拔出你的刀。”黑死牟的声音冰冷而沉重，“若能让我感到满意，可赐予你永恒的生命与力量，允你成为鬼。”

话音落下，源翼清感觉那如同山岳般压在自己身上的恐怖威压骤然退去，身体的控制权瞬间回归！

然而，这“自由”并非解脱，而是黑死牟给予的一个选择的机会！

一个用战斗来换取堕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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