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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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调试者登场（第1页）

祠堂内，彻底陷入了“系统崩溃”般的混乱。

火把的光影在“没有窗户”的石墙上疯狂跳动，映照出村民们扭曲的、惊恐的脸。

陈长老瘫坐在空荡荡的基座旁，出绝望的悲鸣。守卫像疯了一样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青玉石板上出“砰砰”的闷响，语无伦次地辩白着

“神怒了！”石工头暴怒地一脚踢翻了一个燃烧的玉石香炉，滚烫的香灰撒了一地。他用方言怒吼着。

碧琪颤抖着，下意识地翻译：“他说...神罚！明天的采石...全完了...矿洞会塌的！都是这个失职的守卫！”

李子木的视线却像扫描仪一样越过了他们。

他掠过暴怒的石工头（愤怒，但愤怒的对象是“未来”，而非“现在”）。他掠过恐惧的守卫（纯粹的、为自己性命担忧的恐惧）。

然后，他的目光在人群的边缘，精准地锁定了吴工

吴工匠躲在入口的阴影里。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哀嚎或愤怒。他紧绷着身体，在火光忽明忽暗的映照下，他正死死地盯着那个“崩溃的陈长老”，那表情……是李子木无法破译的极度紧张，甚至还混杂着一丝...快意？

就是现在。

李子木意识到，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猛地抓住身边正在抖的碧琪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她吃了一惊。

“碧琪。翻译我。”

他的声音不大，在震耳欲聋的哀嚎中却异常镇定。饥饿感被肾上腺素彻底压制“分析师”上线了。

“现在？”碧琪无法理解，“他们疯了...这是亵渎..长老他...”

“告诉他（陈长老）！”李子木打断了她，他指向祠堂四周的封闭石墙，“这不是‘神罚’！这是一个‘错误’”

村民的哀嚎是“情感”，而李子木提供的是“逻辑”。

“你们都在‘恐惧’！”李子木直视碧琪的眼睛，“而我，在‘分析’！”

他一字一句地说出：“他（陈长老）说我‘无用’，因为我的手不能‘行动’。他错了。”

“分析，就是我的行动。”

“告诉他，这个房间是一个‘封闭的。物品在无人进入的情况下消失，这违反了‘规则’。

碧琪被他这种冰冷到近乎傲慢的逻辑镇住了。在满屋子的崩溃中，这个“天外来客”是唯一一个试图“理解”而非“感受”这件事的人。

她颤抖着，但她还是（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将这套如同天书的语言，转达给了那个几乎失去灵魂的陈长老。

“长老！...他说...这不是神罚...是‘人祸’！他...他能找到那个‘不合理’的地方！”

陈长老慢慢抬起他那双通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这个“天外来客”。

所有村民都在祈祷、哀嚎、或是愤怒地咒骂。只有这个被他判为“无用”，在说“规则”和“错误”。

在这片混乱中，“逻辑”成了唯一的、也是最后一根稻草。

陈长老用尽最后的力气，出一声嘶哑的吼叫

“好...‘天外来客’！如果你找不到那个‘亵渎者’...神明会连你一起惩罚！去找！”

碧琪松了口气，立刻翻译：“他...他同意了。”

拿到了。

李子木（“日落即被驱逐”的审判）被无限期中止了。

他立刻松开了碧琪的手，无视了所有人——包括陈长老的威胁、石工头的怒骂、以及守卫投来的混合着恐惧和希望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那扇被石工头撞坏的门前，蹲了下来。

他无视了门板上狰狞的裂痕，而是开始仔细检查门槛石上那层“未受干扰”的灰尘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从门闩那已经损坏的卡槽，一路向上，越过村民的头顶，移向了祠堂那昏暗的、布满苔藓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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