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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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乔婉娩的质问（第1页）

“为什么？”乔婉娩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

她向前一步，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她眼中翻涌的痛楚和不解“为什么石水可以找到你？为什么你能见她？却对我……避如蛇蝎？还是你在怪我，怪我当年的那封信？”

李莲花摩挲碗沿的手指骤然顿住。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血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透明。

“阿娩，”他开口，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语气平淡“如今，我只是李莲花。”

“李莲花？”乔婉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凄凉的弧度，眼中却蓄满了泪水，“换了个名字，就能把‘李相夷’的一切都抹掉吗？那些年岁，那些过往，在你心里……就如此轻贱，如此不值一提？”

泪水终于滚落，砸在她素白的衣襟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李莲花的目光落在她脸颊的泪痕上，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又迅移开，投向窗外！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能一剑光寒十四州、能许你十里红妆的李相夷了。”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似乎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自弃，“又何必……再出现在你面前，徒增烦恼。”

“烦恼？！”乔婉娩猛地提高了声音，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起来，“你以为你躲起来，不让我看见，就是为我好？李相夷！你根本就不懂我！”

她上前一步，直视李莲花的眼睛“你怕我看到你落魄的样子？怕我失望？”

她摇着头，泪水涟涟，眼神却异常锐利，“我失望的不是这个！我失望的是你对我的不信任！失望的是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给过我选择的权利！你自顾自地把我推开，自顾自地替我决定什么对我最好！你问过我的意愿吗？！”

李莲花一直维持的平静面具终于出现裂痕。他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微微颤抖起来。

“对不起，婉娩。”他低声道，声音干涩得厉害，“我……”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仿佛喉咙里堵着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不想让你……失望。”

“失望？”乔婉娩泪水流得更凶

“你觉得我会因为你现在拿不动剑就失望吗？李莲花，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我们之间……”乔婉娩猛地顿住，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悲愤的惨笑

“是啊！我终于能做决定了！那封诀别信，你看到了吧？！

我受够了！受够了无止境的等待！受够了一次次看着你的背影！或许是我终究没有石水的勇气，没办法与你并肩同行！”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烫地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看着李莲花骤然变得惨白的脸，转头指尖抹去脸上的泪痕

“我们只是在错误的时间相遇，缘太浅……难道分开了，我们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乔婉娩神态平静下来，声音轻微近似乎低吟

门板冰凉，石水的后背紧紧贴着它，仿佛能感受到门内的悲伤！她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沉寂的复杂。

站在小屋前，目光透过窗户，静静地凝视着屋内的乔婉娩和李莲花。

虽然约定了一个月的时间，以李莲花的固执，乔婉娩的性情，对于乔婉娩到底能将李莲花留多久，她并没有太多的信心。

她必须尽快赶到南彝，将忘川花带回来！

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小屋，石水咬了咬嘴唇，不再犹豫，猛地转身，快步离开。

石水一路急行，过城换马！短短一周的时间就来到了南彝！为了防止状态不好，在南彝城镇休整了一夜！

来到了生死林前，空气都似乎弥漫草木腐臭与硫磺血腥的刺鼻味。

古木缠绕，树冠蔽日，阳光破碎，腐叶上光斑诡异。林子深处，隐约传来不知名虫豸尖锐的嘶鸣

石水站在林边，喉头紧，掌心一片湿冷的黏腻。她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剑柄，冰冷的触感给她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117，”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我一定……一定可以拿到忘川花的，是不是？”

117语气温和，却带着安抚【滋…主人放心，能量已准备就绪。遭遇致命威胁时，我会立即为您开启最高等级防护盾。】

石水感觉体内一股微弱的暖流似乎从心口蔓延开，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点点。

“姑娘！姑娘！使不得啊！”一个苍老急切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石水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南疆本地粗布短褂、头花白的大娘正拄着树枝削成的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她跑来，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恐惧，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幽暗的林子。

大娘气喘吁吁地冲到石水面前，布满老茧和泥污的手一把抓住石水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声音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和自肺腑的惊恐：“不能进！那是‘不归林’！人鸟皆不归！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快回去！快回去！”

大娘粗糙的手心滚烫，抓得石水胳膊生疼。

石水心头一沉，反手轻轻拍了拍大娘的手背，尽量放缓声音：“多谢大娘提醒，我省得了。”

看着大娘一步三回头、带着深深忧虑消失在曲折山道尽头的佝偻背影，直到那身影彻底看不见。

她深吸一口气，那混杂着腐叶和硫磺味的空气呛得她咳嗽了一声。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碾碎。

“117，”她声音低沉而坚定，“指路。”

【滋…指令确认。路径指引启动。”】

石水眼前的空气微微扭曲，一条只有她能看见的、散着柔和微光的淡蓝色箭头凭空出现，笔直地指向密林深处最浓重的黑暗！

石水没有丝毫迟疑，抬脚，踩上厚厚堆积、散着腐败甜香的落叶层。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幽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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