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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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音塵滿臉都是疑惑和茫然，似乎並不清楚，為什麼秦樓月忽然之間情緒這麼激動，但是即便如此，沈音塵也並沒有責罵沈音塵，而是安慰道：「不用擔心，即便是日後我出宮去了，你若是有什麼不懂得的事情，依然可以過來找我，若是覺得宮中拘束，自然也可以過來尋我玩，只是到那個時候，你估計會不適應我身邊的生活吧。」

秦樓月最近算是清楚了，其實沈音塵一直都覺得，這個位置對於她來說，是一個很累贅的位置，她一直想要從這個位置上下去，但是卻因為當年的許諾，不得不繼續幫助秦樓月，如果可以的話，沈音塵一定會跟自己曾經坐在搶來的皇位上的這段時間，徹底割席的。

但她去會在秦樓月忍不住哭泣的時候，對秦樓月說，她日後可以過來尋她。

這何嘗不是一種，覺得她重要，所以不得不做出的取捨呢？

秦樓月勸慰自己，得到這樣的許諾之後，她應當滿足了。

但是不夠，完全不夠。

從被沈音塵從掖庭帶回來之後，她雖然嘴上從來沒有說過，但是卻在心底深處，給秦樓月留下了很大的一片位置，而這麼多年過去了，這顆被埋下的種子早已生根發芽，滲透了秦樓月的四肢百骸。

這對於秦樓月來說，只是一種常態，但是她也知道，對於沈音塵來說，這也是一種負擔。

「陛下……無論什麼樣的理由，您都不可能留在宮裡麼？」秦樓月認真的問道。

或許是看出了秦樓月這般認真的態度，沈音塵也認真的思索了一會兒，直到秦樓月的心都揪了起來，這才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秦樓月深吸一口氣，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一些表示理解的話，但是她努力了很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音塵笑著解釋道：「並不是宮中沒有我重要的人，你對於我來說就很重要，只是我向來是一個自私的人，一向都以自己的意願為主，當年我便是因為不想失去自由，做了這般衝動的事情，若是沒有當年那事兒，那時候年輕，做事情容易衝動。」

當年……

秦樓月忍不住想到了當年。

對了，當年沈音塵想要繼承王位，是因為她那個已經死了很多年的父皇，看中了沈音塵的美色，沈音塵不願意入宮，所以才會一時衝動而弒君，那個時候的沈音塵，其實和如今她的年紀差不多。

「若是當年陛下沒有衝動，我與陛下，豈不是此生再難相見麼？」秦樓月喃喃道。

若是沈音塵當時妥協了，也沒有當年的那個和秦樓月長相相似的人出現，那麼她也不會被登上皇位的沈音塵想起來，帶到身邊了吧。

「但是事情並沒有按照當年的事情發展啊。」沈音塵雖然猜不到秦樓月這會兒在想什麼，但是依然說出了這場談話中，最重要的那句話：「那個時候我遇到了你，所以沒有被直接留在宮中，又因為年輕，所以做出了衝動的事情，畢竟衝動是年輕人的特權嘛。」

衝動……是年輕的特權？

秦樓月擦擦眼睛，抬起頭看向沈音塵，沈音塵也笑眯眯地回了她一個微笑，秦樓月像是做賊一般猛地垂下頭，本來淺淺的勾著沈音塵腰帶的手指，也忍不住緩緩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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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音塵的病本來就沒有多嚴重，因此在過了幾天之後，秦樓月便十分主動地將所有的權利交到了沈音塵手中，並且以「需要消化這些天所得」為由，就連早朝都不上了。

沈音塵：「……」

這更加加劇了沈音塵想要退位的心思。

秦樓月明明都有那個能力了，還不讓她退休，這事兒怎麼能這麼辦嘛！

所以，沈音塵在病後沒多久的一次早朝中，說起了這件事。

「諸位，前幾日是皇太女與你們一起共事，諸位呈上來的奏摺，朕已經完全看到了。」沈音塵笑著說道：「你們對於皇太女很滿意，這對於這個國家，對於你們，對於朕，都是大好事。」

下面的臣子不知道沈音塵這會兒說這寫話是什麼意思，按理來說，皇女本就應該出現在每日的早朝上，但是皇太女監國、沈音塵病癒之後，皇太女忽然稱病消失了，這讓這些八百個心眼子的臣子們不得不思索，是不是因為他們對於皇太女的評價太高了，所以秦樓月才會在監國之後消失的。

雖然秦樓月解釋過，自己在監國的這段時間裡，了解了很多曾經自己未曾了解過的事情，強度太大了所以才會想要休息，但是臣子們不相信啊！他們就是覺得，就是因為沈音塵不滿，秦樓月才會十分聽話地裝病避嫌。

畢竟誰都知道，秦樓月很聽沈音塵的話，並且也很會看沈音塵的臉色，甚至在站在朝堂上的時候，沈音塵稍微皺一下眉頭，秦樓月便會將那個讓沈音塵皺眉的人，罵的狗血淋頭。

「諸位怎麼都不說話？是對皇太女沒有什麼不滿麼？」沈音塵根本不用思索，就知道低下這些子蓮藕化心的臣子們，腦子裡都在想什麼狗屁倒灶的事情，但是她不能讓這些臣子們那麼想，因為她需要推動進度，讓秦樓月快點繼位：「即使是對皇太女有什麼不滿，你們也得在皇太女繼位後慢慢磨合了，朕覺得，這些天皇太女做的很好，雖然手段稍顯稚嫩，但卻已經是一個可以繼位的太女了。」

話都說道這個地步了，臣子們再怎麼瞎猜，也真的覺得沈音塵該繼位了，他們連連說道：「太女是如今的陛下親手教養出來的，自然不會有什麼過失，如今太女已經十六，是可以繼位的年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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