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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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葬禮上，秦樓月身邊，一直都有一個蒙著面、穿著寬鬆衣袍的人，這個人看不出男女，就連身高都有可能是虛假的。

在皇帝的葬禮上，出現這麼一個人，當然是不合禮法的，但是秦樓月好不容易乖乖聽話，這群臣子們也不好說什麼，因此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看著秦樓月將沈音塵的「屍骨」徹底埋葬。

在葬禮徹底剛剛結束的時候，秦樓月便將身邊的人拉走，然後走到了一間空著的屋子裡，看向那人。

那個全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自然就是沈音塵。

沈音塵第一次參加自己的葬禮，覺得還蠻奇的，只是因為這個流程實在是太長了，所以在完成全部流程之後，她覺得有些疲憊：「今天算是完成了一部分，等你將登基儀式舉辦完成，也算是我功德圓滿了。」

秦樓月見摘下帷帽後，出現的人依然是沈音塵，終於鬆了一口氣，說道：「陛下的功德本應圓滿，是我太放肆了。」

「放肆並不算問題，你記得麼，我說過的。」沈音塵環顧四周，打了一個哈欠：「年輕的時候可以放肆，因為兜底的人還在，跟我想像中的比，你已經收斂很多了。」

「是、是麼，我已經是收斂過後的程度了麼？」秦樓月沒想到，在提到自己不願意登基的事情的時候，沈音塵不僅完全不生氣，甚至還覺得她做的很收斂。

皇帝死了之後，王儲不登基，反而將皇帝的屍骨藏在宮中，雖然藏著藏著就藏丟了吧，但是這也本來就是毫無底線的行為。

竟然，是收斂的行為麼？

「我很好奇啊，小陛下。」沈音塵摘下帷帽。

「好奇什麼？」秦樓月湊過去，輕聲問道。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我的。」沈音塵知道秦樓月喜歡自己，但是她卻想要更加精確地，得到沈音塵喜歡上自己的時間。

不是為了炫耀什麼，也不是有什麼特殊的想法，只是有些執拗地，想要知道答案。

「什麼時候，喜、喜歡上陛下？」秦樓月沒有想到，沈音塵竟然會問這樣的問題，原來沈音塵知道她的情緒，也知道她的感情：「陛下既然知道，那當時，是主動引誘我，讓我和你一起出宮，然後完成了假死之局，是麼？」

秦樓月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心中發酵，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她想要將這個弄清楚了她的感情，卻一直玩弄她感情的人，永遠關在身邊。

「對啊，是故意的。」沈音塵覺得這孩子馬上好黑化了，於是想了想，說道：「即使知道你的心思，我也依然回來了，在利用過你的感情之後，我也依然回來了。」

秦樓月聽到沈音塵的話後一愣，本來即將炸開的某些情緒，竟然出奇的平息了，她好久才反應過來沈音塵說的話的意思，然後喃喃道：「那麼陛下，為什麼要回來呢？」

對啊，沈音塵如果想要自由，她明明已經成功了不是麼？為什麼還要回來呢？

為什麼還主動和方繼英說明，然後讓方繼英告知她，自己所處的位置呢？

「因為我更擔心你。」沈音塵單手拖住秦樓月的臉頰，說道：「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小姑娘，雖然沒有登基，但是竟然已經開始完成我的遺願了，我不想讓這個孩子永遠活在陰影中，想要讓你成為一個成功的女帝。」

秦樓月聽著這些話，眼眶有些發紅，她眉目溫柔，放肆的將自己的目光放在沈音塵臉上：「竟然是這樣麼……」

沈音塵：「自然是這樣。」

自然不是這樣，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無法脫離這個世界，系統那個沒有腦子的東西不肯放她離開。

沈音塵接著說道：「你姓秦，還是趙清風認下的嫡女，你可以堂堂正正地登基，成為大盛朝的第一任女帝。」

秦樓月聽到沈音塵說到「第一任」這個詞語的時候，目光微微動了動，但是她見沈音塵似乎是還有話要說的樣子，便沒有出言打斷沈音塵。

「如今你已經完成了一步，接下來就是你的登基儀式，這是最重要的一步，知道了麼？」沈音塵問道。

「是，我知道，我定不會有所疏漏。」秦樓月保證道。

「不過，你的登基儀式，我便不管了。」沈音塵看著周邊有凳子，隨手將自己的帷帽塞給秦樓月，然後說道：「不過我會在宮中等著你，你好好的完成這個儀式，行不行？」

沈音塵本來以為，這個問題幾乎不需要答案，畢竟這是很簡單的事情不是麼？她不願意參加那種繁雜的儀式，她的身份也不允許她參加，所以在宮裡癱在床上做一個懶散的人，是很正常的選擇，不是麼？

但是很久，沈音塵都沒有得到秦樓月肯定的答案。

「怎麼回事？」沈音塵在凳子上打了個轉，有些無奈地看向沈音塵。

剛回過頭，沈音塵便發現，秦樓月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對。

「這是怎麼了？怎麼像是要哭出來了似的？」沈音塵失笑道：「你應當知道的，我十分懶散，那種事情，本就是能避免就避免的。」

「可是陛下想要圓滿。」秦樓月盯著沈音塵看，似乎想要看出，這次沈音塵是不是在對自己撒謊：「您已退位，葬禮已經舉辦，我登基之後，您便圓滿了。」

這確實是沈音塵一開始認為的「圓滿」，但是這個「認為」已經被系統狠狠地否認了，所以在這種時候，沈音塵是絕對不會點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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