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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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物可以一直和人類分庭抗禮，當然不可能完全是沒有腦子的東西。」沈音塵輕嗤一聲，說道：「人類是再自我不過的物種，根本不可能和自己長相不同的東西感同身受，除了魔物之外，其他的物種如今可都沒有什麼好下場，不是麼？」

沈音塵的話跳躍度太大了，麗娜雅沒有反應過來：「除了魔物之外的……其他物種？」

「是豬、狗、牛羊。」喬布洛思輕聲說道。

麗娜雅震驚地問道：「可是這些本來就是我們的食物啊？！」

「雖然是食物，但是從一開始，人類還沒有誕生的時候，他們可不是食物。」沈音塵屈指，敲了一下地面，說道：「人類豢養家畜，是因為我們需要吃他們的肉，但是你猜，他們為什麼不豢養魔物呢？」

「因為魔物無法豢養？」麗娜雅試探著問道。

「你雖然回答的很對，但是其實這是一個沒有價值的答案。」沈音塵笑了笑，繼續說道：「下次再說出這樣的答案，我就當做你說錯了來處理哦。」

麗娜雅有些羞愧地撓撓頭，然後看向沈音塵，滿臉求知慾。

「曾經我看到過一些記載，人類本來是打算豢養魔物的，因為站在世界最頂尖的那些人中，很需要有源源不斷的魔物晶核供應。」沈音塵頓了頓，繼續說道：「魔法使的需求，即使是傾盡一國之力，自然也需要完成，但是很可惜，他們去抓捕、豢養魔物的事情，很快就被迫中止了。」

不知道為什麼，麗娜雅覺得沈音塵說的話連諷帶嘲，夾槍帶棒的，讓麗娜雅覺得有什麼地方怪怪的，但是卻也說不上到底是哪裡奇怪。

麗娜雅輕聲問道：「為什麼會中止呢？」

「因為，不知道為什麼，魔物們開始大肆進攻那個國家，魔物的暴動雖然很常見，但是像那種大規模、有秩序的暴動，卻也絕無僅有。」

能讓沈音塵用上「絕無僅有」這個詞語，麗娜雅和沉默著一言不發的喬布洛思，都在想像那到底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景象。

應該是……哀鴻遍野吧。

「後來，魔物們離去，這個國度的人重開始豢養魔物，緊接著魔物就又一次開始大肆聚集，這個時候這個國度的人才覺得不對，然後全體遊行，阻止王國豢養魔物，在將那些魔物的幼崽全都放出去，魔物的聚集才逐漸消散了，所以大家就想，魔物應該是不想讓他們的幼崽被豢養，所以才會大肆聚集。」沈音塵繼續說道。

「為什麼呢？魔物竟然是這麼團結的物種麼？」沈音塵所說的這些話，完全出了麗娜雅的認知，但是她對於沈音塵所講述出來的東西，一概全信，因此她只能強迫自己承認，魔物或許確實是這種團結的物種。

「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沈音塵搖了搖頭，嘲諷道：「那可是魔物啊，怎麼可能會真的珍惜自己的幼崽。」

麗娜雅混亂了：「那……那到底是為什麼？」

「其實一開始，人類也想不到這到底是為什麼，後來才知道高等魔物可能擁有神智之後，他們就在猜想，是不是那些擁有神智的高等魔物，在示威。」沈音塵摸摸下巴，說道。

「示威麼？！」

「對啊，那些高等魔物並不在意低等魔物的死活，但是它們也清楚，一點人類開始豢養魔物，那麼魔物以後就很難升級。」沈音塵毫不在意地將魔物們的秘密全都說了出來，她並不介意麗娜雅將這些東西都說出去，畢竟說出去了，也並沒有多少人會相信這個寂寂無名的中級魔法使。

麗娜雅點點頭，說道：「我懂了，魔物從一開始就不想讓人類開這麼一個頭，因為害怕低等魔物困於享樂之中，成為人類獲得晶核的工具，如果一直這樣下去，魔物很有可能會徹底消亡——畢竟魔物還是需要高等魔物來統治的，但是高等魔物也並非完全不死。」

「是這樣，還挺聰明的。」沈音塵問道：「有什麼感想麼？」

「我覺得魔物也很聰明。」麗娜雅撓撓頭，說道：「如果我是高等魔物，絕對不可能在人類一開始想到豢養低等魔物的時候，就做出反應，在高等魔物的數量逐漸減少估計才能反應過來，但是到時候已經晚了。」

「高等魔物中，自然有比不上你聰明的，但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類已經被耍得團團轉了。」沈音塵站起來，拍拍自己小腿上沾著的泥土，說道：「走吧，我們先去城裡看看。」

麗娜雅趕緊追上沈音塵的步伐，追問道：「可是我們剛才遇到了一個魔物，那個魔物萬一再找上來了該怎麼辦？」

「那個對魔法免疫的魔物，我覺得應該是衝著我來的。」沈音塵摸摸鼻子，說道：「雖然我們有壓制自己的氣場，但是等級是壓制不住的，難免會有什麼可以探測等級的魔物或者儀器，一個可以輕易毀掉一座城的人類，忽然出現在了魔物之城，他們當然要想辦法探究一下，這個人到底會不會對魔物之城造成危害，不是麼？」

麗娜雅點點頭，不再說話。

可能是因為沈音塵的魔法氣息消失了的緣故，所以他們並沒有被阻攔，而是十分輕鬆地便走進了城中。

「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一直沉默不言的喬布洛思湊到沈音塵耳邊，輕聲問道。

「廢話，當然是先找一個地方好好休息啊。」沈音塵一把攬住喬布洛思的脖子，湊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不要過於沉溺於關於身份的探究，你覺得你是什麼，你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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