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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禾看到趙青衫有些羞澀的目光，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了。

她早該知道的，趙青衫在失去所有的記憶的時候，也一直都護著自己，她早該知道的……

作者有話說：

第二更！

第148章6.21：錯覺

第16o章：錯覺

許長禾的表情忽然變得微妙起來了，這是就連對於某些事情，並不是很敏感的趙青衫，都能察覺出來的東西。

但是這種微妙，趙青衫並不討厭。

趙青衫從來都是自己至上主義，即使是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她那種為了讓自己保持地位而不擇手段的種種行為，也已經展露了出來，所以在作為人類的時候，即使是將葉水珏生出來的母親，在她的面前，也很難作為一個母親而存在。

她在後期，已經將葉水珏當做了一個智囊，一個保全自己地位的手段，畢竟比起讓自己兒孫繞膝，讓自己一直坐在皇后的位置上，讓自己的孩子成為未來的皇帝，對於她來說，才是最有意義和價值的事情。

只是如今，至少目前為止，她的種種不擇手段，都是因為許長禾——也就是在人間時候的葉蓮兒——因此許長禾並不覺得那有什麼不妥當的。

葉蓮兒因為葉水珏真的過來接自己，並且死在自己的面前而情緒過分激動昏了過去，從那個時候開始，葉水珏在葉蓮兒的心中，就已經有了一個很特殊的地位了。

葉蓮兒就是許長禾，所以在許長禾的心中，趙青衫自然也有所不同。

趙青衫不介意這種不同，甚至說，她很喜歡這種不同。

就像是葉水珏喜歡葉蓮兒喜歡自己一樣，趙青衫也很喜歡自己在許長禾的心中地位不同。

她臉上依然是一派羞澀的模樣，朝著許長禾伸出了手，她說到：「好了，我們已經在這裡停留很多天的時間了，你可是龍族的聖女，一直不呆在龍族的地界，會讓族人覺得不安的。」

「雖然我是龍族的聖女，但是也並沒有什麼稀奇的，許長禾拉住趙青衫的手，輕聲說道：「我知道的，其實我從很早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所謂的血脈並不能代表什麼，如果別人是龍族的聖女，說不定龍族會有更好的未來，也說不定呢？」

許長禾頓了頓，在看到趙青衫有些難言地表情之後，她還是將自己心中的話說出了口，她說到：「如果是你……如果是你是龍族的聖女，說不定會有很多很多不一樣的地方呢？」

趙青衫有那麼一瞬間，有些繃不住自己的表情。

趙青衫已經承受了很多很多年的血脈之苦，她其實也有想過，為什麼自己的母親一定要攀上龍族，為什麼攀上了龍族之後，懷孕了也一定要將她生下來，那個螣蛇族的女子，從一開始就沒有將「愛」之類的感情，放在趙青衫的身上，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自己。

所以，在趙青衫的母親死掉之後，趙青衫就要一直以混血的身份活下去。

她有時候也會想，如果自己並不是混血，而是螣蛇族或者龍族的純血的話，是不是就不需要承受這些了呢？

當然，奢望自己是龍族的純血，實在是有些不識好歹了，所以她只要是螣蛇族的純血就可以了，不要和別人不同，就可以了——

她是不同的。

也是低賤的。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樣的話已經足夠致命了，趙青衫還十分弱小，因為這一份弱小，她變得人人可欺。

說來也可笑，她有著一半的龍族的血脈，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作為龍族的那一份強悍，一直都沒有出現，看起來只是一個根骨有點好的螣蛇族而已。

直到到了龍族的地界，她才知道，原來是因為，螣蛇族的那些洞天寶地，根本就不足以支撐龍族血脈的運轉，直到在到人間之前，她才終於變得強大了一些。

血脈是很重要的東西。

就連一直在承受混血之苦的趙青衫，在發覺自己修煉變得順利和快，是因為自己體內的那一份龍族的血脈的時候，也終於理解了，其他的族群對龍族的血脈趨之若鶩的理由。

而現在，一個龍族的聖女，竟然在去了一趟人間之後對她說，如果龍族的聖女是她的話，說不定會帶來更多變化？

為什麼她能聽到這麼荒謬的話呢？

這個龍族的聖女，在想事情的時候，未免也太過於理想化了吧？

「誰知道呢。」趙青衫跟在許長禾的身後，輕聲說道：「但是聖女啊，你有龍族最為純淨的血脈，還有一把我這個混血所沒有的龍族，因為這些東西，你就是一輩子的聖女，而我，也只是一輩子的混血而已。」

也許是因為趙青衫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自怨自艾的成分太多了，所以許長禾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一臉嚴肅的表情。

「我可以幫你啊！」許長禾抓住趙青衫的手，說道：「我知道，血脈只是限制了你說話的權利，但是現在，無論你說什麼都可以，我都在聽。」

說罷，許長禾甚至還覺得自己許下的承諾不夠多，她繼續說道：「你想要做什麼，都可以做，即使是想要在九重天代表龍族，都可以！」

趙青衫細細的打量了一遍許長禾的表情，說道：「啊……你真的沒有中邪麼？」

趙青衫知道，因為自己有意無意的一些引導，讓許長禾對自己有了一定的好感，但是這種「一定的好感」，在趙青衫的心中，應該也僅僅只是覺得趙青衫有，覺得趙青衫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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