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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默下午有个会要开,所以和赵明远赵教授约在了上午。
今天实验室里没有其他人,赵明远带他们进实验室,目的很明确地往柴瓷那边去。
莲花碗稳稳当当放在一个玻璃罩里面,玻璃罩外面还盖了一层黑布。
赵明远面容带喜,掀开黑布的时候笑着跟荣默和岑岁说“算是差不多固定成原来的样子了,接下来还要做细致修复,真正修复完,还得再等一段时间。”
黑布一掀开,荣默和岑岁便被玻璃罩底下的莲花碗吸引了注意力。
确实已经固定出完整的瓷碗原有的模样了,剩下的就是把那些缝隙全部都填补起来。
实验室里安安静静的,看荣默和岑岁目光和注意力全都落在了莲花碗上,赵明远心里也有成就感,只又轻着声音道“怎么样还算满意吧”
岑岁没出声说话,盯着被灯光照得莹薄仙透的碗沿,心里又莫名憋闷上了,比之前单独看残片的时候更为明显。只觉得像塞了一团棉花,呼吸不通畅。
荣默站在旁边也没出声,他比岑岁看得更专注,好像是被莲花碗慑住了心魂。
然后就在他盯着莲花碗移不开目光的时候,脑子里忽然紧起无数根神经,猛地扯过炸裂般痛感,伴随着这一阵剧痛,脑子里瞬间又闪过许多画面。
荣默下意识紧闭了一下眼,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被牵扯着痛了一下。
赵明远看到他反应很不对劲,便关心问了句“怎么了身体突然不舒服”
听到赵明远这么问,岑岁也把目光转向了荣默。
荣默深深吸口气,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那一下过去后,现在只觉得心里慌,于是稳了稳气息说“可能昨晚没睡好,精神有点恍惚。”
听到这话,赵明远目光在荣默和岑岁脸上扫一下,嘴角的笑意意味分明。
感觉到赵明远目光里的含义,岑岁不自觉红了一下耳根,但也没主动去说什么。
聊了这两句,三个人还是把注意力放回了莲花碗上。
虽然荣默越看这个完整的莲花碗,心里莫名其妙地越不舒服,但他也没再多表现,毕竟这种没来由的感觉,说也说不清楚。
在实验室看完莲花碗,差不多到中午。
赵明远没放荣默和岑岁走,带着他俩直接去教室食堂吃饭,吃完午饭才放他们离开学校。
车子停在岑岁家的小区大门外,岑岁解开安全带,忽然想起上午的事,便转头看向荣默问了一句“你在实验室的时候,到底怎么了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荣默回想了一下,“不知道,头突然疼了一下,像要裂开一样。”
岑岁盯着他的眼睛默一会,又问“因为莲花碗吗”
荣默又仔细想了想,大脑里搜索不到更多相关信息,只又道“说不清楚。”
就是莫名其妙的那一下,现在再回想起来,感觉恍恍惚惚的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岑岁轻轻吸口气,看他身体没什么问题,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和他说了拜拜,凑过去亲他一下,便下车进小区回家去了。
这一路往回走,她满脑子便全是实验室里的那个莲花碗。
她下意识地把自己看到莲花碗时的奇怪感受,还有荣默的奇怪表现,都联系起来,想着想着忽然又想到,自己做过的那些关于柴瓷莲花碗的梦。
因为每次做完梦醒过来,梦里的事情都会变得异常不真实,脑子只还剩几个场景画面是清晰的,所以她一直也没当回事。
虽然几次下来她也觉得有点诡异,但从没有往现实上联系过。
但这会,心里却忍不住产生了更诡异的想法。
然后这个想法还没有全部清晰起来,岑岁不知不觉已经进了家里的院子大门,岑母突然迎面到她面前,问她下午有没有事,直接把她拉回了现实。
岑岁看着岑母稍稍缓了一下神,下意识就回了句“下午没什么事。”
岑母笑眯眯的,直接就把岑岁拉去陪她逛街去了。
岑岁的思绪被岑母拉回现实。
她陪着岑母在外面逛了整整一个下午,也就没再匀出心思想这些。
逛到晚上大包小包地回来,放下东西吃完饭洗完澡躺去床上,岑岁整个人都已经快累瘫了。
于是玩一会手机和荣默聊了一会天,也就搁下头沉沉睡了过去。
睡着之后,床头闹钟上的分针不过刚走了一圈,她小半侧脸压在枕头上,便把眉心深深蹙了起来。片刻后眼角慢慢变湿,眼泪从眼角滑落,一颗一颗浸湿了脸边的枕头。
岑岁从梦里惊醒的时候,脸边的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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