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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坊市同游
连续四十余日近乎疯狂的制符,将精神与灵力压榨到极限后,周长明终于决定让自己紧绷的弦松弛片刻。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应该履行一个承诺,或者说,回应一份情谊。
他将一批品质上乘的符箓,主要是中品的轻身符、金盾符以及少量下品符箓,送到了自家的周氏杂货铺,并未收取灵石,只言是补充铺面货存。兄长周长林心领神会,笑着让他放心去忙,铺子里有他。
做完这一切,周长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仪容,向着店铺后院那间临时改建的丹房走去。
丹房外,隐约有药香溢出。他轻轻叩响门扉。
片刻后,房门开启,陈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似乎刚结束清晨的功课,额角带着一丝细汗,几缕青丝随意垂下,更添几分随性的柔美。见到周长明,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浅浅的笑意:“周大哥?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周长明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间那支自己赠送的碧玉清兰簪上,簪身温润,与她清澈的气质相得益彰。他心中微暖,笑道:“闭关多日,总算告一段落。想起坊市清晨的‘鬼市’早集颇为有趣,不知陈姑娘可否赏脸,一同去逛逛?顺便……尝尝东街那家‘百味斋’的灵粥。”
陈琳闻言,眼眸微亮。她虽是陈家嫡女,但大部分时间不是修炼就是钻研丹道,这般纯粹的闲逛体验并不多。她看了一眼周长明略带期待的眼神,轻轻点头,唇角弯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好啊,我也正想添置些处理药材的小物件。周大哥稍等,我收拾一下。”
不多时,陈琳整理完毕,与周长明一同走出了杂货铺。清晨的凉风拂面,带着坊市特有的、混合了灵气、烟火与各种材料的复杂气息。
逛“早市”地摊:喧嚣中的寻宝乐趣
坊市的清晨,是另一番生机勃勃的景象。主干道两侧,乃至一些偏僻小巷,都被各式各样的地摊占据。摊主多是散修,面前铺着一块布,上面摆着琳琅满目的物品,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来看看嘞,刚采的‘露凝花’,炼制清心丹的上好辅药!”
“祖传的青铜法器碎片,说不定内含上古传承!”
“一阶妖兽‘火狐’的完整皮毛,保暖辟邪,送给道侣最佳!”
周长明与陈琳并肩穿行在熙攘的人流中。他稍稍落后半步,不着痕迹地为她隔开拥挤。陈琳起初还有些矜持,但很快便被形形色色的摊位吸引了注意力。
她在一个售卖各种奇异种子的摊位前驻足,仔细辨认着几种颜色暗淡、形状古怪的种子。摊主是个沉默寡言的老者,只是静静坐着。
“周大哥,你看这个,”陈琳拿起一颗黑黢黢、表面有螺旋纹路的种子,低声道,“这似乎是‘墨玉荆棘’的种子,虽是剧毒,但若处理得当,是几种解毒丹和特殊毒丹的罕见药引,只是极少有人认得。”
周长明对灵植了解不如她深,但闻言也仔细看去,果然感觉那种子隐隐散着一股阴寒之气。他心中暗赞陈琳学识渊博,最终帮她以十块灵石的价格,将三颗种子都买了下来。陈琳像得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小心地将种子收起,眼中满是收获的喜悦。
接着,他们又在一个卖旧货的摊位上,现了一块布满锈迹、边缘有缺口的青铜片,上面刻着模糊的云纹。周长明感觉那云纹的走势隐隐与他研究的符纹有某种共通之处,便花了五块灵石买下,打算回去研究。
最大的惊喜,生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面色愁苦的汉子面前,只摆着几块不起眼的矿石和一尊巴掌大小、布满污垢、缺了一足的青铜小鼎。
陈琳的目光瞬间被那小鼎吸引。她蹲下身,拿起小鼎,指尖灵力微吐,轻轻拂过鼎身表面的污垢,露出底下若隐若现的细密纹路。
“这是……‘百草纹’?”她轻声自语,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虽然灵光几乎散尽,鼎足有损,但这纹路……很像古籍中记载的低阶丹师常用的一种‘聚火温鼎’,对控制火候、提升低阶丹药成丹率有微弱加成。”
那汉子见有人感兴趣,忙道:“道友好眼力,这是俺家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是件法器,可惜坏了……您要给个三十灵石,就拿去!”
周长明看向陈琳,见她微微点头,便不再还价,直接付了灵石。陈琳捧着那尊小鼎,爱不释手,虽然它已近乎报废,但对其而言,研究价值远大于实用价值。
品尝灵食早餐:烟火气中的温情
逛了约莫一个时辰,日头渐高,早市人群开始稀疏。两人便来到了周长明提到的“百味斋”。
这是一家不大的店面,但生意极好,桌椅都摆到了门外。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食指大动。他们寻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这家的‘紫米灵粥’很不错,用低阶灵谷‘紫纹稻’熬制,温和补气。还有‘水晶虾饺’,馅料用的是青背虾肉,鲜美弹牙。”周长明熟络地介绍着,点了粥、虾饺,还有两碟用灵蔬腌制的小菜。
陈琳依言品尝,紫米粥软糯香甜,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水晶虾饺皮薄馅满,咬下去汁水充盈,虾肉q弹。她忍不住点头,眼睛微微眯起:“果然美味。平日里不是炼丹就是服用辟谷丹,都快忘了人间烟火的味道了。”
晨曦透过棚架的缝隙洒下,在陈琳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她间的清兰簪在光线下更显剔透。周围是食客的谈笑声,碗筷的碰撞声,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周长明看着她放松而愉悦的侧脸,心中一片宁静。这四十多日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被这温暖的晨光与对面的笑语洗涤干净。
“陈姑娘,”他放下粥碗,语气真诚,“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铺子里丹药的供应,多亏有你。”
陈琳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脸颊微红,轻轻摇头:“周大哥客气了,我也是在磨练丹术。而且……”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了几分,“能帮到周大哥和伯母,我很开心。”
简单的对话,却仿佛拉近了许多距离。早餐在一种微妙而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离开百味斋,阳光已经普照整个坊市。周长明将陈琳送回杂货铺后院。
“今天很开心,谢谢周大哥。”陈琳站在丹房门口,回笑道,手中还紧紧握着那尊青铜小鼎。
“是我该谢谢你赏光。”周长明也笑了,“以后若闷了,随时可以叫我。”
看着陈琳关上房门,周长明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离开。他感觉自己的脚步轻快了许多,不仅是因为放松,更因为心中那份悄然滋长的、难以言喻的期待与暖意。修行之路漫长,但若有志同道合者相伴,沿途的风景,似乎也变得格外动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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