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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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所谓高手（第1页）

约莫过了半盏茶时间，棋圣终于缓缓开口：「姑娘的内功极为上乘，白子后招还可以同时与先的黑子比拼，这一子最终是姑娘技高一筹，是棋圣败了。」

老无双对这结果似乎没有任何意外，收回手微微放在身侧，客套又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还是无双取巧了，前辈挂念着夫人，故比试中下手稍有忌惮，这一点无双还是能察觉出来的。」

棋圣稍稍有些宽慰，单纯比拼内力却也是极为凶险之事，他的确因为对方是个年轻小姑娘并没有尽上全力，但也自知若然倾其所为只怕也还是会输给对方，眼前这位姑娘年纪轻轻却内力浑厚，似已修炼了数十年之醇厚，与她的年纪不相符合，他知这世上如此之大无其不有，但竟有如此武学奇才着实妙。

既然这位小姑娘找上门来，自然是名列第五的琴圣毫无悬念也败了。琴圣与他原本也不相上下，输在这位小姑娘之下，却不知素来心高气傲的琴圣又如何平抚落败的挫折？

这江湖果然是卧虎藏娇龙，你以为自己已是顶尖高手，却还有更顶尖的高手藏于其中，默默不愿闻达，待到对方寻上门来比拼才知自己只不过是井底之蛙。

棋圣笑了，长江后浪打前浪的总也不关他之事，这武林高手第四名本来于他便也仅是虚名而已，他此生唯一在意的只有他那对二十年前失去踪影的妻女，若能从这位姑娘口中得知下落，他自当儘将妻女寻回，此后山高水长，一家三口隐居离世逍遥度日。

「既然棋圣已败，姑娘是否可以告知在下夫人的下落？」

老无双将额前几缕丝往后拂去，她原本专程下山便是为这桩，又不想藏着腋着这事，也不故弄玄虚淡然地说：「其实前辈若仔细细想便可知，灵隐寺中那位死者的面貌，前辈可有看清楚？」

即便是二十年前的事，棋圣依旧记忆如答曰：「当时寻空法师的五官被毁损得极为严重，面容极其难以分辨。」

「前辈因何确定那位死者便是寻空法师？」她进一步问。

棋圣相当肯定地道：「寻空法师手执青色念珠乃是故人的一项标识，此生未曾片刻离身，与寻空相交十数年，在下相当确定那串珠握在已死去的寻空手里，牢死不放。」

老无双清澈的双眼定望着棋圣，盼望让棋圣自己能够想分明，可惜的是过分相信故友寻空的棋圣直到此时此刻也未曾把寻空当做怀疑的对象。

以念珠辨识寻空法师的身份，这一点实在是不甚牢靠，做出这件事的人无疑就是希望让棋圣以此串念珠认定死者是寻空法师。

整件事最可怀疑的便是这一点，为何寻空法师的五官要被毁损？只要稍加一想便可得知：那便是因为死者并非寻空法师，必须要隐藏面貌。

….

「那麽寻空法师死因为何？」她更进一步问。

「死因不明。」棋圣说道。

这一点却是奇了，故友之死未加详查，这又是为得哪桩？

当年棋圣武功尚属中下之姿，对于死因的判别能力并不像如今阅历丰富，只是事过境迁他也无能无力再返回当时去深究寻空法师的死因，他只知道寻空法师坐化灵隐寺中死去却不知死因为何。

最令他深受打击的便是妻女就这样随着满寺院的僧侣们凭空消失了。

此事的确古怪离奇，妻女消失也就算了，究竟为何其他人也都消失了呢？

他因此将所有的心力都摆在满寺消失的僧侣与失踪的妻女身上，至于寻空之死他却毫无疑虑，心里只直觉是那消失的僧侣所干下的事，若能找到失踪的僧侣便能将这些谜团给一举解开。

「前辈可曾细想，为何寻空法师的五官要被毁损？」老无双无声咽了一口叹息，循序渐进地问。

棋圣面显难色，这点他确然未曾想过，当时他整个人陷入疯狂找寻妻女的状态，将寻空造墓之后便下山，对于其他细节实在未曾多想多思。

老无双见状只得又在心口嚥下一声叹息，这世道果然事不关己则已、一关己则乱，即便是处事有条不紊的前辈扛过了瘟疫、扛过了灾荒，却扛不过失去亲人的心慌，这事明明白白如此清楚，棋圣却如盲人般视而不见。……

老无双见状只得又在心口嚥下一声叹息，这世道果然事不关己则已、一关己则乱，即便是处事有条不紊的前辈扛过了瘟疫、扛过了灾荒，却扛不过失去亲人的心慌，这事明明白白如此清楚，棋圣却如盲人般视而不见。

她缓缓地自问自答道：「因为预谋者不想让前辈现死的并非寻空法师。」

棋圣在老无双的提示之下，已然渐渐茅塞顿开，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沉着地听着。

「前辈细想想，此为何故？」她再进一步问。

「因为寻空他诈死。」棋圣缓缓闭上眼，说道。

终于明白这一切不过是障眼法。

老无双松口气，点点头道：「前辈其实只是不愿去揣度寻空法师诈死一事，心有所踬碍，眼睛便无法清明所见所闻，旁观者却是见得分明，寻空法师此举确实是要骗前辈他已死。」

棋圣那闭着的双眼眼尾风霜可见，那是二十年刻骨的相思，他几不可闻默默地问着：「他为何要诈死？」

「前辈不是心中有答案了吗？」老无双笑着反问棋圣。

「为何要诈死？」

这个疑问一起，确然有些迹象可循。棋圣的脑袋轰然，彷彿刚被雷击过般，如果当年他置身事中看不分明，这位姑娘又是如何得知二十年前生过的事？

他忍不住问道：「那麽，姑娘又是如何得知寻空为诈死？」

话说远在江湖自小生长在祁老山上的老无双知晓这件陈年旧事，要从三年前无意在“无老书”里撞见大师兄老无思那日说起。

老无双平时练武过后固定在午时三刻会进书里头摸摸书卷，这一日轮值的正巧是无思大师兄，这位大师兄武艺算不得上老无教里头数一数二拔尖的高手，因而老早便被排除要职之列，但因为人谨慎善于掌礼，许多时候就连老教主都相当倚仗无思大师兄主事，所以渐渐对他委以重任，也将“无老书”委託老无思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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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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