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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6日下午3时,黄兴率领总部人员亲临汉水前线,观察士兵搭建浮桥,工程营的一个连,刚向岸边集中,敌人的马克沁重机枪、步枪,就集中火力向这边射击,这边集中所有步枪向敌人还击,以掩护架桥的部队,
工兵把事先藏匿的一条条民船赶在了一块儿,冒着对岸清军的枪林弹雨,迅把一条条的民船连在了一起,上面搭上了木板,工作中,不时地有人中弹倒在了船上或河中,河水中飘起了一朵朵的红色水团,随着浮桥的铺设,公韧率领着广东敢死队一阵风似地冲上了对岸,占领了清军阵地,
下午5时半,黑暗已经开始笼罩起汉水,湘军第一协渡过了河,成为了右翼进攻部队,展开于博学书院南端至汉水左岸之间,湘军第一协渡过了汉水后,湘军第二协甘兴典部马上渡河,成为了中央进攻部队,展开于博学书院北端至堤防之线,湘军第二协渡过河后,第五协熊秉坤部也渡过了汉水,即向北展开,这时候,民军的大炮也向汉口之敌射击,一时炮声隆隆中,火光闪闪,
晚1o时,渡过了汉水的湘军一协、二协、鄂军第五协6续进入了汉口的开扩地带,此时风雨交加,道路泥泞难走,又是伸手不见五指,民军士兵不断有人滑倒,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看不到,又撞在了一起,一倒一大片,有的人抹得满脸是泥,有的人连子弹带也丢掉了,士兵们有了牢骚,不断地吆喝着,叫骂着,不断地骂着鬼天气,突然有的士兵点亮了火把,虽然蘸着油的火把在风雨中忽明忽暗地忽闪着,但是毕竟亮堂多了,能照着前进的道路,火把渐渐多了起來,不一会儿,大部分民军都已手执一束火把,
敢死队正在前面猛打猛冲,公韧一见后面的民军都举起了火把,大吃一惊,赶紧把队伍交给了唐青盈,自己找到了中央进攻部队的甘兴典询问情况,公韧见他十分狼狈,帽子也掉了,浑身衣裳湿透,还抹了满身的粘泥,在寒风中冻得瑟瑟抖,
公韧对甘兴典说:“快叫士兵把火把灭掉,这样不把部队全暴露了吗,”甘兴典咋呼道:“这么黑,沒有火把,怎么能看见道,”公韧着急地说:“咱看不见,敌人也看不见,正好趁着夜黑领着部队赶紧往前进攻,”
这时,前面有一片民房,冻坏了的民军纷纷跑进了这些屋子,去暖和一下身子,进了屋里见到地上有一堆堆的灰烬,旁边还有木柴,都十分高兴,立刻燃起火來,一个个扒下了衣裳,在大火旁边烤着湿透的衣服,原來清军也是在这些民房里取暖,刚刚落荒而逃,
公韧又着急地对甘兴典说:“机不可失,趁着敌人摸不清我军的情况,沒有组织起防守,还不赶快进攻,”
甘兴典一想也对,就赶紧命令民军禁止烤火,赶快进攻敌人,可是战士们冻坏了,叫起了这帮人,那一帮人又蹲下去了,叫起了那一帮人,这一帮人又蹲下去了,最后好不容易组织起了队伍进攻敌人,可是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
晚上11时,在南岸嘴向敌人猛攻渡河的民军第四协,在清军机关枪的扫射下,伤亡惨重,沒有渡过汉水,
黄兴随着第五协渡过了汉水,他看到大部分民军已经渡过了河,十分高兴,即命令部队勇敢进攻,继续前进,他又想到了这些民军,穿上军装也沒有多长时间,不一定懂得执行命令,韩信的破釜沉舟之计为什么不可以采用呢,于是命令,拆掉一段浮桥,部队是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清军抵挡不住民军的进攻,退到了玉带门一带,在清军督战队的威逼之下,清军拼死防守,公韧带领着广东敢死队奋力冲杀,王隆中,熊秉坤、甘兴典也催促着部队拼力进攻,清军终于抵挡不住,从玉带门向东北方向退却,
黄兴又以电话通知第四协,第六协奋勇渡河,第四、第六两协虽然拼命冲杀,伤亡惨重,但是在敌人机枪的扫射下,还是沒能渡过汉水,
17日上午9时,甘兴典所率湘军已逼近了居仁门,熊秉坤已占领了王家墩,清军继续后退,并且准备好了火车,要乘着火车退却,公韧看到了战斗马上就要胜利,催促着敢死队更加奋勇地向盘据在各个角落的敌人拼命冲锋,战斗已进入到白热化的程度,到处是硝烟、枪炮声、喊杀声,我军、敌军、伤员、尸体、你死我活的肉搏、双方抱在一起的撕咬……已经搅在了一起,
激战到下午2点,突然传來了一阵清军的喊杀声,清军的援军突然开到,这对鏖战中的任何一方都是致命的,清军的阵脚稳定下來后,即在大炮的轰击下,展开了反击,
清军的管退炮挥了巨大的威力,不断地在民军的队伍中炸响,清军的机关枪不停地向民军的队伍里扫射,吃得饱,穿得暖的清军生力军向民军们疯狂杀來,民军们经过了一宿的苦战,又冷又饿又乏,在炮火与机关枪的轰炸射击下,伤亡越來越重,部队开始动摇了,一小部分士兵的逃跑,引起了大部队的溃退,
甘兴典部先败退了,他一退,王隆中部完全暴露了侧翼,王隆中一看不好,大叫一声,带领着部队和清军展开了肉搏,一颗子弹打來,王隆中头部受伤,被人扶下了战场,部队也开始了退却,甘、王两部互相影响,争着后撤,民军顿时转为逆境,清军乘势大举进攻,
黄兴正在后面督战,一看民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向后败退,大为愤怒,立刻下命令,后退者斩,可是兵败如山倒,什么命令也不起作用了,黄兴当场处决了两个逃兵,可是仍然制止不了溃退的民军,
民军很快退到了汉水,可是汉水的浮桥已经拆去了一段,溃退的士兵见渡桥已断,只得争先恐后地跳下河去,无数的人在混乱中淹死了,携带的装备在渡河中已成了累赘,火炮、枪支、弹药丢的到处都是,
公韧率领着敢死队拼命抵抗着清军,好掩护着大部队的后退,不少敢死队员在激战中壮烈牺牲,敢死队好不容易退到了汉水边,一看河里,好一片凄惨景象,在波涛汹涌水流湍急的汉水里,漂着无数的民军,会水的奋力地向对岸游去,有的游着游着就被大水冲跑了,不会水的跳下水去不一会儿就沒有了踪影,
岸上的形势更是险恶,不会水的急得手足无措,站在岸边团团打转,一些伤员正在等待着救援,还有一些辎重扔在岸边沒人管,而清军已经追着屁股杀过來了,如果清军占领了河堤,朝河里猛烈射击,那更是一场残忍的大屠杀,
公韧指挥着敢死队迅占领了一块河边的小高地,利用这块优越的地形,好掩护民军继续撤退,
激战了一阵子,公韧看到大批的民军已经渡过了汉水,就命令唐青盈说:“我带一部分人掩护,你迅带着西品和那些人撤退,”唐青盈一撅嘴说:“你先撤,我断后,”公韧对她大吼道:“再不撤就來不及了,我命令你撤退,”唐青盈也來了犟劲:“我让你先撤,”
两人正在争执着,又有一股清军冲了上來,公韧大吼一声,率领着敢死队员冲了下去和他们进行了肉搏战,唐青盈左手执枪,右手持刀,杀入敌群,钻入了七八个清兵中间,尽管她英勇过人,连杀数人,但是怎么也杀不散那些敌人,体力渐渐地感到有些不支,
韦金珊大叫一声冲了过去,连劈杀带开枪,一眨眼的功夫,那几个清军已纷纷倒地,
敌人又退了下去,敢死队也沒剩下多少人了,阵地上清军和敢死队员的尸体枕藉,一滩滩的鲜血染红了这片小高地,公韧又命令活着的人:“撤退,快撤退,”赶紧扶着王达延,美味张和一些重伤号往汉水里退去,
王达延浑身是伤,也说不清中了几枪,他挣脱开公韧的手说:“公韧兄弟,你们赶紧撤吧,我掩护你们,”公韧说:“咱们同生死共患难,哪能不管你,”王达延拼尽全力说:“我恐怕活不成了,拖着你们,你们也撤不下去了,”
公韧哪能听他的,还是扶着王达延往汉水里撤去,
王达延突然从怀里掏出了匕,朝着自己的喉咙就是一刀,鲜血顿时就像喷泉一样喷了出來,等公韧夺过了他的匕,王达延早已身子软绵绵地倒在公韧身上气绝身亡,这时候,负了伤的美味张也怕拖累大家,用手枪指着自己的头就要自杀,多亏了李斯一把夺过了他的枪,才救了张散一命,
公韧悲痛欲绝,唐青盈满眼含泪,西品早已泣不成声,韦金珊一股劲地光摇头,
敢死队的残部跳下了汉水,开始往汉水对岸奋力游去,冲上來的清军不断地朝着河中射击,子弹不断地在敢死队员周围激起一串串的水柱,在游动中,不少人中弹沉入水底牺牲,有的人体力不支被大水冲跑,人是越來越少,游到对面时,只剩下了公韧、唐青盈、西品、韦金珊等不到百人,西品的胳膊还中了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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