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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刀尖顶着,再多用一分力,足可以刺破陆川的喉咙。
他这份忠心护主的行为,难怪朱正对他格外偏爱,马屁都拍到点上了。
“吴三,有本事让我起来,单挑啊。”
陆川没辙,身上只有一把弓,近战容易吃亏。
明知落了下风,嘴上却没有半分退让。
“三儿,杀这种废物,脏了咱们的手。”
朱正拍了拍吴三的肩膀,示意大可不必这般。
眼下是在南城门,在这杀人,不敢保证有些心里阴暗之人去报官,得了个杀头大罪。
他见陆川爬起,伸手一指:“往南走五里地,有间茶肆,店主与伙计是父子二人,实为辽军的暗桩,专门收集山门关内情报。你不是要拿两个辽兵人头吗?机会给你了,去吧。”
“朱正,你莫诓我,我可不是老糊涂,茶肆店主可是晏国百姓!”陆川不信,想借他的箭杀人?然后安他一个残害百姓之罪,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圈子。
“不信?你先去看看,辽兵的弯刀,就藏在床铺之下!”
“老东西,怂了?朱牌头有必要骗你吗?杀你,脖子一抹了事,舍近求远,只想让你死在辽兵手中!”
“……”
陆川心中认同了这说法。
可以先去探查一番,若真是辽军的暗桩,为什么晏国军队没去剿灭?
他将信将疑,转身道:“若真是辽兵,待我取人头回来!”
“快去快去,白白送命罢了。”
吴三甩着手,看陆川走远。
他一回头,露出奸笑:“牌头,支开了陆川,他屋里的小媳妇,可就任你宰割了。”
“好饭不怕晚,我看上的女人逃不掉,先去前面的小树林盯着。陆川死在辽兵之手也就罢了,要是他降了辽兵……虽说一个糟老头掀不起什么浪,到哪都是累赘,可从咱俩手上放走的,不好交代。”
“听牌头的,咱们去林子里歇会。”
……
陆川见着朱正二人一直尾随到小树林,便没再跟来。
他来到茶肆,见门口的伙计擦了擦桌子,笑脸相迎:“军爷,喝口热茶再赶路。”
“好啊,这鬼天气冻死个人,是该喝口热乎的。”
陆川见伙计体魄健硕,下盘很稳,确实不像是普通人。
辽国人与晏国人生活方式不同,他们以牛羊肉为主食,身体比较壮实。
“军爷里边请,暖和。”
伙计一掀门帘,朝屋里喊道:“爹,有军爷来了,上壶热茶。”
“诶,诶,来了。”
当陆川走进屋内,年纪稍大的长者,从床铺那头小跑而来。
他瞅了眼陆川,招呼道:“军爷到炉火旁坐着暖和,军爷一个人过来?平日里山门关的巡防士卒,可不往我这边走。”
“明知没客,为何要把茶肆开在这种地方?”
陆川眼尖着呢,年纪稍大的长者刚刚在床铺方向做了个推的动作,应该是藏东西。
从进门到屋内,有个五六成把握确定,这对父子,不像是晏国人。
“图个清静,茶肆是偏僻了些,总得让赶路的人有个歇脚地方。”长者端来热茶走向陆川:“军爷,热茶来了。”
“你们已经暴露了!”
陆川直接点出了来意。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长者的反应。
长者与门口的伙计,显然是顿了一下。
“听不懂军爷说的什么意思。”
长者随即用笑容给掩盖住了,将茶水放到炉火旁,转身要走。
“呼兹”
陆川伸手,拉住了长者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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