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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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绝望奔逃（第1页）

浓密的白色烟雾与刺耳的高频噪音，如同昙花一现的护身符，为三人争取到了宝贵的、可能只有十几秒的喘息之机。裁决者那混合着惊怒的咆哮在广场上空回荡，士兵们虽然因电子设备短暂失灵而陷入混乱，但严格的训练让他们迅开始调整阵型，试图重新锁定目标。

“跟我来！快！”林念初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他像一只熟悉地形的老猫，毫不迟疑地朝着记忆中标定的方向冲去。一鸣紧随其后，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鲨鱼殿后，他一边倒退着移动，警惕地扫视着烟雾中若隐若现的敌人身影，一边用精准的点射压制任何试图冒头追击的士兵，灼热的弹壳不断弹跳落在潮湿的地面上。

广场边缘，一个被厚厚的铁锈和黏滑苔藓覆盖、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方形泄水口，如同城市皮肤上的一个不起眼的毛孔，呈现在他们眼前。粗重的铁栅栏将其死死封住，锁扣看起来古老而结实。

“打开它！”林念初急促地喊道，身体因疲惫和紧张而微微颤抖。

鲨鱼没有任何废话，端起手中夺来的制式步枪，对准锈蚀的锁扣区域，“砰！砰！砰！”连续几个精准的短点射！火星在金属上迸溅，刺耳的枪声在相对封闭的广场边缘显得格外震耳。锁扣在暴力破坏下扭曲、断裂，栅栏松动了。鲨鱼上前用尽全力一脚，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栅栏被猛地踹开，露出了后面那散着浓烈恶臭和潮湿霉味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洞口。那气味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砸在三人的嗅觉神经上，几乎让人晕厥。

“下去！”鲨鱼低吼，示意一鸣和林念初先行。

一鸣咬了咬牙，率先俯身钻了进去，冰冷的、粘稠的污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小腿，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激灵。林念初紧随其后，动作因为体力不支而显得有些笨拙。鲨鱼最后一个滑入，在他身影消失在洞口的瞬间，几子弹“嗖嗖”地射入洞口，打在内部的混凝土管壁上，溅起一串火花和碎屑，追兵的反应度快得惊人。

身后，裁决者愤怒的咆哮和士兵们重新组织起来的、密集而规律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紧紧追随着他们。显然，那短暂的干扰并未能真正摆脱这群训练有素的猎犬。

地下排水系统内部，是另一个世界，一个被文明遗忘的、黑暗、潮湿、危机四伏的迷宫。林念初拧亮了一根微弱的化学照明棒，幽绿的光芒只能照亮眼前几步的范围，反而让更远处的黑暗显得更加深邃恐怖。脚下是及膝的、冰冷刺骨的污水，水底淤泥柔软而粘脚，每一步都异常艰难，不时会踩到不明来源的硬物。头顶不断有冷凝的水珠滴落，砸在水面或他们的头上、颈窝里，带来一阵阵寒意。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复杂气味——粪便的恶臭、有机物腐败的酸味、金属锈蚀的腥气，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化学试剂的味道，混合成一种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的毒雾。

“这边！跟上！”林念初凭借着他那近乎刻印在脑海中的城市结构图记忆，在错综复杂、大小不一的管道网络中艰难地穿梭着。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显然长时间的逃亡和巨大的精神压力已经让这位学者的体力接近极限。

鲨鱼负责断后，他的感官提升到极致。除了视觉，他更依靠听觉——身后远处传来的、清晰的涉水声正在稳定地逼近，对方显然也进入了排水系统，而且从声音判断，人数不少，队形保持完整。更糟糕的是，在这种完全黑暗的环境中，对方配备的夜视装备占据了绝对优势。

一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仅仅一眼，就让他头皮麻！在管道遥远的后方拐角处，数个幽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点正在快移动、逼近！那是“清道夫”士兵头盔上夜视仪出的特有光芒！

“他们追上来了！度好快！”一鸣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恐。

突然，前方管道出现了一个“y”字形岔路口。一条相对宽阔，水流平缓；另一条则狭窄得多，而且能听到明显湍急的水流声。林念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指向左边那条狭窄的管道：“走这边！这条是通往废弃的旧河道支流，水流湍急，能最大程度冲刷掉我们走过的痕迹和气味，干扰追踪犬……但是，非常危险！一旦失足被冲走，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时间权衡利弊！三人一头扎进了左侧管道。瞬间，一股强大的水流冲击力裹挟了他们！冰冷、污浊的河水瞬间淹没到腰部，巨大的拉力试图将他们拽倒、冲走！三人只能死死地互相拉扯着衣物或背包带，将身体紧贴着冰冷滑腻的管壁，利用脚底有限的摩擦力，一寸一寸地逆着水流艰难前行。

身后的追兵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湍急水流阻碍了脚步，涉水声变得杂乱和迟缓了一些。然而，“嗖嗖”的子弹破空声依旧不时从身后掠过，打在水中或管壁上，提醒着他们死亡从未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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