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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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斩断与抉择（第1页）

刀锋撕裂空气，带着鲨鱼积攒了数年的愤怒、痛苦和此刻孤注一掷的决心，精准地刺向阿民脖颈下方、那幽蓝色光芒最密集闪烁的区域——那是“零”在推演中曾模糊提到的、高阶能量生命体可能的意识锚点之一！

这一刀，快！狠！准！完全越了鲨鱼平时的极限，甚至带出了一丝音爆的尖啸！

然而，就在刀尖即将触及阿民皮肤的瞬间，那占据阿民身体的“母体”意志似乎察觉到了威胁！

阿民（或者说“母体”）猛地抬起头，那双完全漆黑的眼眸“看”向鲨鱼！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黑暗！

一股无形的、如同山岳般沉重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向鲨鱼迎面拍来！

“嗡——！”

鲨鱼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眼前瞬间一黑，耳中充斥着高频的嗡鸣，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刻失灵！手中的刀势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凝滞！

这就是直面“母体”（哪怕只是一缕意志）的恐怖！凡人与其之间的差距，如同萤火与皓月！

但鲨鱼！他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鲨鱼”！他的意志，早已在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得如同金刚石！

“给！我！破！！”

他出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怒吼！强行压榨出每一分潜力，抵抗着那几乎要将他意识碾碎的精神冲击！手中的格斗刃，凭借着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和顽强的意志，依旧顽强地、一寸寸地向前递进！

刀尖，终于触碰到了阿民的皮肤！

没有想象中的阻力，反而像是刺入了一片粘稠的、冰冷的能量淤泥！

“嗤——！”

一股强烈的、带着刺鼻臭氧味的能量从接触点爆出来！阿民身体剧烈震颤，出非人的嘶吼，体表的幽蓝光芒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旁边被意志侵蚀的Rose，身体猛地一颤，笼罩在她眼中的黑暗如同潮水般褪去少许，她恢复了一丝清明，看到鲨鱼正悍不畏死地攻击被“母体”控制的阿民，眼中瞬间充满了无比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担忧，更有一种……深沉的悲痛！

“不……鲨鱼……不要……”她虚弱地喊道，但声音被能量的爆鸣和阿民的嘶吼所淹没。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从通道口方向传来！伴随着一鸣的怒吼和激烈的枪声！显然，外面的敌人已经突破了初步的防线，正在强行突入！

“队长！顶不住了！他们人太多了！”一鸣焦急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夹杂着爆炸声和子弹呼啸声。

时间，不多了！

鲨鱼知道，他必须做出抉择！是继续尝试斩断“母体”的连接，拯救Rose（可能还要搭上自己和一鸣、夜莺的命），还是……立刻撤离，保留有用之身，去追寻阿民呓语中提到的“棱镜”和更大的阴谋？

这个抉择，无比残酷！

他看了一眼在床上痛苦挣扎、已然非人的阿民，又看了一眼刚刚恢复一丝清明、眼中带着哀求（或许是让他停手，或许是让他快走）的Rose。

“铁匠”和“响尾蛇”临死前的惊愕面容，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堡垒”高层的阴影，“方舟”的疯狂，“母体”的恐怖，“银色”的未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危险的漩涡！

如果他死在这里，那么所有的真相，都将被彻底埋葬！Rose和阿民的牺牲，将毫无意义！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决绝，瞬间充斥了他的胸腔。

他猛地抽回了格斗刃！

在Rose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并没有继续攻击阿民，而是反手一刀，狠狠斩向了旁边一台老旧的、似乎与整个避难所能源系统连接的主控终端！

“滋啦——！！！”

刺眼的电火花爆起！整个地下空间的灯光猛地一暗，随即，应急红灯刺目地闪烁起来！刺耳的警报声回荡在空间内！

他破坏了这里的能源核心！制造混乱！

“一鸣！夜莺！撤退！按原计划路线！快！”鲨鱼对着通讯器嘶吼，同时一把拉起几乎虚脱的Rose，不由分说地将她扛在肩上，如同猎豹般向着避难所另一个隐蔽的、似乎是紧急出口的方向冲去！

在冲出门口的最后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能量失控的避难所内，电路噼啪作响，火花四溅。床上，阿民体内的幽蓝光芒在失去稳定能源支持后，变得极其不稳定，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扭曲、膨胀，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而那非人的嘶吼，也变得更加凄厉和……绝望。

通道口的方向，敌人的身影已经隐约可见，子弹如同泼水般向内部倾泻。

再见了，阿民。

再见了，“红酒”的噩梦。

鲨鱼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痛苦被彻底斩断，只剩下如同极地寒冰般的冰冷与坚定。

他扛着Rose，头也不回地冲入了紧急通道的黑暗之中，将身后的爆炸、嘶吼和那个正在走向最终终结的队友，彻底抛在了那片即将被毁灭的废墟里。

有些牺牲，无法避免。

有些道路，必须独行。

他的战斗，还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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