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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抖开、铺平再折叠,秦适干活非常利索,身影在晨光中不知疲惫地穿梭。
&esp;&esp;这并不是说,不做杂货的江若霖就不容易疲惫,休息时喝口水的功夫,江若霖只是头靠在墙上,就彻底睡了过去。
&esp;&esp;这段时间他的大脑接收信息很慢,处理信息也很慢,秦适让他感到陌生,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应对秦适了。
&esp;&esp;秦适倒是很知道。
&esp;&esp;他出现的时机总是很巧的,比如在食堂,或者休息室,江若霖没办法众目睽睽之下,让他放下手头工作离开这里。
&esp;&esp;要不就是现在,昏迷似的江若霖也没办法口出恶言,让秦适离自己远一点。
&esp;&esp;极度疲惫的时候不会做梦,江若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横躺在了长椅上,身上还盖着带着消毒水味的床单,正对着楼梯间的门也掩起来了,正好挡住风。
&esp;&esp;真是太累了,江若霖想,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着坐着就躺下来的。
&esp;&esp;看看时间,竟然已经到了中午用餐的时间,江若霖跳起来,简单叠了叠被单就立刻往食堂赶了。
&esp;&esp;那么多小孩同时用餐,并不是很简单的事,江若霖要监督他们按照名字落座,不然的话,仇家坐在一起很容易打起来。
&esp;&esp;没有能力自己吃饭的孩子就要保育员喂,秦适在分完餐后香蕉之后,主动承担了这部分的工作。
&esp;&esp;秦适太高了,腰要很弯,才能没有压迫感地,准确把饭喂到小孩嘴里。
&esp;&esp;隔壁的盲小孩吃饭还乖些,但给秦适喂的是个调皮的孩子,饭放在嘴里含,不吞也不嚼,甩着小腿转来转去,秦适也不催他,见他不吃,就侧身吃两口自己的饭食。
&esp;&esp;这招还挺有效,秦适吃得很香,小孩也慢慢觉出饭菜的香味,肯嚼了。
&esp;&esp;“快快,我要吃饭超过他!”
&esp;&esp;小孩有了斗志,小手扒在秦适胳膊上,催促他喂饭来。
&esp;&esp;这孩子跟人比赛,吞得急,菜叶子没嚼碎卡着喉咙了,要吐之前腮帮子鼓起来,接着呕了出来,就秦适想也没想,放下他的饭碗,就用手去接。
&esp;&esp;“哇——”
&esp;&esp;秦适没经验,捧了一手碎饭菜,突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定在位子上,江若霖过来拍拍他的肩,“去厕所洗洗,我来吧。”
&esp;&esp;江若霖抽了张纸帮孩子擦嘴,问他还吃不吃,小孩也被吓住了,呆呆的,江若霖喂他喝了些水,拿过他的碗,用勺子把菜碾碎了,然后撇了半勺饭,喂到他嘴边。
&esp;&esp;“慢慢嚼,不要急。”
&esp;&esp;“吃完了?张嘴我看看?”
&esp;&esp;看他嚼完了,江若霖才慢悠悠地菜撇另一半勺饭。
&esp;&esp;小状况不算什么,或许并不能打消秦适留下来的念头,江若霖目光扫过秦适的身影,觉得还是很有必要去找秦适说一下。
&esp;&esp;也许是他昨晚的话说得还不够明白,秦适心中还有别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才自作主张地留下来。
&esp;&esp;午休时间,江若霖跟其他的保育员换了值班时间,回到了宿舍。
&esp;&esp;在别人午休的时候去说些重话,这是很没礼貌的行为,但是这个时候的江若霖不需要给秦适留下多好的印象了,并且这原本就是他的宿舍。
&esp;&esp;但当江若霖用自己的钥匙打开宿舍,看到里面的场景时,还是顿了一下。
&esp;&esp;秦适并不在,江若霖放肆地打量着宿舍里多出来的东西。
&esp;&esp;地上多了一块浅绿色的地毯,很清新的颜色,尽管上面有脚印,但江若霖还是选择绕开地毯走。
&esp;&esp;先前住在这里的人在屋里横了条线挂衣服,江若霖就这么用着,也不管看上去杂乱,但是秦适已经把衣服都拆下来叠好了,整齐地堆在床尾。
&esp;&esp;床上用品也换过了,虽然还是旧,但是是新洗过的,散发出一点消毒水的味道,并且被芯也被替换成了更厚的。
&esp;&esp;旧木桌加了块透明桌垫,放了个电热水壶,这意味着在屋里随时可以喝上热水。
&esp;&esp;窗口的缝隙已经被卡纸挡住,不再透风,墙角的烟灰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盆不需要费心思养的多肉。
&esp;&esp;这并不代表什么,秦适只不过是想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江若霖这样想。
&esp;&esp;但是江若霖突然剧烈地喘起来,很快脸也涨成了红色,好像生了很大的气一样,好像如果秦适在场,他就要立刻质问秦适,为什么私自把他的房间改造成这样。
&esp;&esp;秦适没有明白,这间房间只是暂时借给他落脚,他没有任何权利去动这里面的东西,另外,真正让江若霖感到恐慌的地方在于,秦适似乎在为长久留在这里做准备。
&esp;&esp;江若霖并不想他留下来。
&esp;&esp;接着他像是受够了秦适的自作主张,猛地推门冲了出去。
&esp;&esp;早上在看见秦适身上的工作牌时,江若霖就应该立刻想到他的打算,江若霖还以为单靠说服能够让秦适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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