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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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先斩后奏（第1页）

『嘛，其实也不能算完全为了你们吧，本质上还是为了我们自己。』

克拉茨转过头，目光直视着里奥那双始终沉静的红瞳。

『里奥的血统决定了他的一切事宜都是我们信仰内部要关注的，这是在大河神殿的审判中达成的共识。』

克拉茨的视线从里奥身上移开，投向窗外那片被初冬寒意笼罩的街道。一周前海伍德保卫战的惨烈景象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他语调平缓地继续说道。

『赤钢已经对海伍德出手一次，保不齐他们还会不会出手第二次。如果在一次次越激烈的攻势中，卡塔丽娜小姐真的出了意外……』

里奥的瞳孔猛地收缩，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停滞了片刻。林恩与芙蕾尔也感到胸口一阵紧，那种假设带来的寒意比窗外的冬风更甚。卡塔丽娜是里奥绝对无法容忍被触碰的底线，也是他心中最柔软的一块拼图。

『到了那时，里奥恐怕心里会被恨意充斥。如果我是始皇帝，无疑会选择这个时候对里奥托梦或者耳语，让极端的情绪不断酵。』

克拉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回荡，点破了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巨大威胁。这种情绪的失控无疑是诱导里奥被夺舍的绝佳时机，也是始皇帝最渴望看到的结局。

『所以，让里奥面临这种足以崩塌的事情，是我们绝对要避免的。』

听闻克拉茨这番话，几人紧绷的肩膀渐渐松弛下来，目光中透出真切的感激。克拉茨换了个更随性的坐姿，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椅子扶手。

『换个角度来讲，要是每次海伍德有了危险你们都不远万里赶回来，你们这个南大陆还去不去了？有我们罩着，你们就放开手脚干你们的事就好了。』

林恩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原本萦绕在心头的家乡危机感被一种踏实的后盾感所取代。他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

『真是不好意思，一次次欠你人情，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还人情就不用啦，刚才说了本质上也是帮我们信仰自己……嘛，把罗莎莉那个性格别扭的小丫头保护好就行。』

克拉茨摆了摆手，神色间显得毫不在意。芙蕾尔向前迈了一步，眼神坚定，双手交握在身前，话语掷地有声。

『放心吧，一定会的。』

克拉茨看着芙蕾尔，目光在她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欣慰地颔。在这四人之中，他最看重的便是这个女孩，毕竟是她让赛丽娅的意志跨越生死再次降临。

『啊对了，这个举动无疑会让海伍德更加显眼。不过多亏了海伍德离盖恩路途遥远，眼下他们和东之国说话就要开打，估计也没这个心力。总之等传送门一通，能够支援海伍德的绝对不止我们一家，尽管放心就好。』

『嗯！』

众人再次向克拉茨致谢，随后便不再打扰他继续处理那些繁琐的报告。走出起居室后，大家各自回到房间略作整顿。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林恩、魅音、里奥和芙蕾尔很快又聚集在林恩与魅音的房间里。

魅音摊开一张东之国城市区的地图，指尖划过那些亮丽的标注点。几个人围在桌边，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审判结束后的游玩计划。商业街的特色美食、博物馆的古老藏品，还有那座巨大的游乐园，都被细心地圈选了出来。房间里流淌着久违的轻松氛围，在对明日的期待中，这一天平静地落下了帷幕。

……

……

尽管伊扎利安转移到海伍德这件事，洛伊德和安德罗森几乎立刻就表示了赞同，但大河神殿的那些高层究竟持何种态度就完全不好说了。正因为如此，克拉茨在这件事上基本采取了先斩后奏的态度。

话虽如此，若到了转移之际还不告知那些名义上的上级，势必会演变成严重的立场问题。考虑到这一点，黄昏之时，巴鲁斯出现在了大河神殿肃穆的大厅中。

夕阳的余晖透过高耸的彩绘窗棂，将巴鲁斯的影子拉得极长。他站在冰冷的石砖地上，那双如猛禽般锐利的目光直视前方，微微欠身。

『以上，克拉茨大人托我告知诸位，伊扎利安即将转移至海伍德上空，巴施卢珥雪山附近。』

大厅尽头的阴影中，几名身着华贵神职服饰的官员出了不悦的低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闷感。

『这怎么可以如此草率？位置是女神大人决定的，至少也要等到我等深思熟虑。』

巴鲁斯挺直了脊背，银色的羽翼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金属般的质感，语调沉稳且不卑不亢。

『伊扎利安位置已经暴露，赤钢恶徒们很可能会再次纠集那些被利欲熏心之徒再次来犯，正可谓是刻不容缓。』

神殿官员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向前走出半步，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激起阵阵回响。

『可……巴鲁斯啊，这一旦转移，魔将的封印可就更不稳定了……这个风险难道不比那些区区人类恶徒要来得高吗？』

巴鲁斯微微垂下眼睑，感受着大殿内流动的微凉空气，随即将视线再次锁定在对方脸上。

『我等怎会不知，怎奈不得不出此下策。况且魔将虽然强大无比，但毕竟只有孤身一人，脱离封印又有着诸多明确的预兆，综合考虑风险可控。』

巴鲁斯停顿了片刻，继续补充道。

『而且本次蝶小姐本就是去勘察废都遇险，足以见得克拉茨大人对阿尔凯亚的重视。大人也托我转告诸位，伊扎利安绝对会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不让达玛提斯的事重演。』

另一名官员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带着刻薄的审视，语调中充斥着对伊扎利安方面的不信任。

『口头承诺有什么用？一旦伊扎利安的魔将脱离封印引的可能是其他魔将的连锁反应，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吗？』

巴鲁斯脚下的石砖映照着他冰冷的轮廓，他抬起头，语调中透出沉稳而强硬的力道，那双鹰隼般的眼眸锁定了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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