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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4章 虚空之内上（第1页）

冷凝霜闭上眼睛，激活了体内新生的第二灵能核心。银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顺着冰魄剑蔓延到李炎和云曦身上。

李炎感觉自己的每一根骨头都被拆开重组，每一根神经都被点燃又熄灭。他想惨叫，但喉咙仿佛被堵住。他只能死死盯着冷凝霜的脸，那张脸此刻平静得如同雕塑。

云曦的感觉则是完全不同的——她的意识像是被丢进了一个巨大的数据海洋，无数信息流冲刷着她，试图冲垮她的自我认知。她拼命抓住自己最熟悉的那些记忆实验室的灯光，父亲的背影，第一次编写出完美代码时的喜悦。

痛苦持续了多久？三秒？三分钟？三个世纪？

不知道。

当它终于停止时，李炎现自己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云曦瘫坐在他旁边，眼神涣散，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但他们都还活着。

而且，他们能感知到。

李炎第一次“看到”了灵能的世界——周围的信息流如同无数条光带在空间中穿梭，每一道光带都承载着不同的意义。他能感知到云曦的意识，那是一团复杂而有序的数据结构；能感知到冷凝霜，那是两团交织的光芒，一团银白，一团幽蓝；甚至能感知到远处的黑鸦舰队，那是三团暗红色的、充满攻击性的能量。

“成功了。”冷凝霜的声音把他们拉回现实，“现在，跟我来。”

她率先走向平台边缘，跳入那无尽的信息流中。李炎和云曦对视一眼，咬咬牙，跟着跳了下去。

没有坠落的感觉。他们仿佛融入了信息的河流，被带着穿过无数画面、声音、概念。那些都是星宫文明三万年历史的碎片——辉煌的都市，悲壮的战争，绝望的逃亡，最后的守望。

然后，他们停下。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球壁上布满了无数光的节点，每个节点都连接着一条信息流。在球心，悬浮着三个巨大的水晶座椅。

“摇篮的中央控制系统。”冷凝霜说，“每个座椅对应一个核心功能感知、分析、执行。李炎，你坐左边那个——那是执行端，负责调动防御武器。云曦，你坐右边——那是分析端，负责处理信息和计算战术。我坐中间——感知端，负责与整个系统的灵能网络连接。”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

他们各自落座。水晶座椅瞬间活了过来，伸出无数细小的触须，与他们的神经系统连接。李炎感到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巨人，整个摇篮都是他的身体，每一个武器系统都是他的手臂。云曦则感觉自己化身为一台级计算机，无数数据在她意识中流淌、计算、预测。

“黑鸦舰队已经突破第一层防御。”光之伊莎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三艘厄运级战列巡洋舰，十二艘恐惧级驱逐舰，搭载约三千名黑鸦士兵。其中至少五十名高阶灵能者。”

“吞噬者主舰呢？”冷凝霜问。

“还在外围，但度加快。预计二十五分钟后抵达。”

“二十五分钟……”冷凝霜闭上眼睛，感知着整个摇篮的防御体系，“伊莎，摇篮的武器系统能同时对付两个目标吗？”

“理论上是设计用来防御单一威胁的。但如果你有足够精确的战术——”

“我们有。”冷凝霜睁开眼，眼中银光闪烁，“云曦，计算黑鸦舰队的阵型弱点。李炎，准备好调动所有近距离防御武器。我来对付他们的灵能者。”

“等等。”云曦突然说，“林飞的记忆中……有一份黑鸦混血者计划的完整档案。包括所有实验体的编号、能力、弱点。如果奥丁派出了他最精锐的部队，那些人应该都在档案里。”

“能实时匹配吗？”

“可以。只要我能扫描到他们的灵能特征。”云曦的手指在水晶扶手上跳动——虽然是意识操作，但她还是保留了这个习惯。

“那就开始吧。”冷凝霜深吸一口气，“让我们给黑鸦送一份迟来的见面礼。”

摇篮外围。

三艘厄运级战列巡洋舰呈品字形排列，舰的主炮持续轰击着摇篮的时空护盾。每一次轰击都会在护盾表面激起一圈涟漪，但距离击穿还差得远。

“停止无效攻击。”旗舰“渡鸦之眼”号上，一个身着黑色军装的男人冷冷下令。他面容瘦削，眼窝深陷，但眼神锐利如鹰隼。他是奥丁手下最得力的干将，黑鸦第三舰队司令——卡尔·冯·艾尔曼。

“司令，如果不持续攻击，护盾会自行修复——”

“我知道。”卡尔打断副官，“用常规火力永远打不穿星宫的乌龟壳。让灵能者部队准备。我们需要撕裂一道口子，让突击队进去。”

“是！”

五十名黑鸦高阶灵能者在甲板上列队。他们都穿着黑色的战斗服，额头上镶嵌着一枚紫色的晶体——那是黑鸦用星宫碎片改造的“灵能增幅器”，可以让他们的力量提升三到五倍，代价是寿命缩短到三年以内。

“诸君，”卡尔走到他们面前，“奥丁大人在看着我们。摇篮里藏着星宫文明最后的遗产，还有三个逃犯——其中一个是奥丁大人点名要的冷凝霜。活捉她，你们每个人都会获得完整的星宫灵能传承。失败的话——”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失败的代价。

灵能者们默默转身，面对摇篮的护盾。他们手牵手，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环，灵能开始在他们之间流动、共振、放大。

紫色的光芒逐渐凝聚成一个尖锐的钻头，刺向摇篮的护盾。

护盾表面，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缝。

“他们开始用灵能突破了。”云曦的警报在控制空间中响起，“按照这个度，五分钟后护盾会出现可通行的缺口。”

“能反击吗？”李炎问。

“现在不能。我们的灵能频率和他们不同，直接对抗会引共振崩塌。”冷凝霜闭着眼睛，感知着那五十个紫色的光点，“但我找到了他们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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