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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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仰望野本。

  &1dquo;我曾经那么多次下手杀人吗？”

  野本略显狼狈，一股作气地说：&1dquo;而且死掉的那个女人她老公叫做仓木尚武，虽然报上没提，其实是个条子，而且还是人见人怕的公安条子。如果你被逮到，大卸八块还算是便宜你呢。”

  他并不惊讶。野本所言即便是真的，也和自己无关。撇开这个不谈，野本对他的质问充耳不闻的露骨态度勾起了他强烈的兴，这等于是肯定了他的质问。自己之前的确曾多次下手杀人。

  野本察觉他一脸茫然，用鞋尖顶顶他的膝盖。&1dquo;那个条子正红着眼疯了似地四处找你，他也来过这里，我劝你最好不要在外头随便走动。”

  &1dquo;你的意思是说，在这被你们拷打至少还好一点吗？”

  &1dquo;没错。况且如果你想起了什么，我绝对不会把你交给条子，我打算让你跟以前一样在里维耶拉工作。”

  他缓缓摇头，&1dquo;我的记忆回不来了。就算真的复原，我也不打算让你知道，因为那样做只会加我的死期。”

  野本的愤怒和憎恨沸腾，狠狠瞪着他，过了良久才转身面对房门大喊：&1dquo;喂！你们在吗？”

  话声未落，房门已开，宫内和木谷冲了进来。此时两人才想起这样动作反应太快，不禁露出尴尬的表情。

  &1dquo;浑蛋！居然在门外偷听！”

  野本对两人破门大骂，之后嘀嘀咕咕地走向办公桌，把剪报收起来，然后抬起下颚指示两人。

  &1dquo;他简直像坏掉的自动贩卖机，投钱进去也没东西掉出来，只好试着打一打踹一踹了，不过可别拆毁喔。至少目前还不行。”

  ◇◇◇◇6

  里村良平趾高气昂地坐在沙上，把咬下的雪茄滤嘴毫不在乎地往地上一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鞋也没脱就把脚跷到桌上。店长办公室很小，办公桌是随处可见的不锈钢便宜货，但光是这样里村就觉得自己仿佛已成了一流酒店的大老板。里村现在坐的这张沙，在短短两周前尚属于店长谷和彦。

  谷在两周前突然下落不明。

  那是上个月下旬，就是宿生爆炸案的那天，过了上班时间大约晚间七点左右，谷打电话进来，说身体微恙不来店里了。谷请假并非罕见之事，然而第二天晚上谷连电话也没打就无故旷职。到目前为止，谷从来没有旷职过，里村担心之下打电话去谷的住处，却没人接听。翌日晚上还是一样。

  到了第三天，里村只好惶恐地把谷失踪一事向总公司丰明企业报告。谷平时待他不薄，他本想尽量替谷掩饰，但擅自旷职两天毕竟非同小可。谷曾带里村去过一次他位于北区泷野川的公寓，里村前去查看，同样无人应门。

  掌管里维耶拉酒吧连锁店的丰明企业企画部长赤井，在众多流氓干部之中算是格外啰唆的男人，这样的赤井听说谷失踪后竟然没有怒，在里村看来是出乎意料之外。

  当时赤井干脆地点个头说：&1dquo;那家伙本来就是个莫测高深的人，等他哪天心血来潮自然会回来。算了，你就随他去吧。”

  而且更令人惊讶的是，赤井竟然命里村代理店长的职务。里村虽然对赤井这样的态度感到可疑，但赤井随即又补上一句将来会找机会正式升他当店长，顿时令他把别的想法都抛到九霄云外。

  骤然降临的好运令里村飘飘然如在云端，就算只是谷现身前的短暂时光也好，他总算当上代理店长了。如果谷没回来，那么他真如赤井所言而坐上店长宝座一事也不是幻梦。不，纵使谷回来恐怕也没希望复职吧，因为本该管理部下的店长一直不假旷职啊。

  里村现在虽然有点心虚，但他衷心期盼谷最好永远不回来。谷为何消失，赤井得知后为何没有勃然大怒，这些疑点确实令他耿耿于怀，但那是他们的问题，和自己无关。

  敲门声突然响起，里村反射性地把脚从桌上抽回，手忙脚乱之下不慎踢翻烟灰缸，在廉价地毯上洒了满地烟灰。狼狈的样子连自己看了都生气，他不禁尖声回答：&1dquo;干嘛？”

  门开了，一个楼面主任探头进来说：&1dquo;来了一个人说要见店长。”

  里村刻意缓缓站起。

  &1dquo;是谁？我可没跟人约好。”

  对方脸上闪过一丝轻蔑表情。

  &1dquo;那人要找的是谷店长。是个自称姓仓木的男人。”

  里村脸红了。就在不久之前他自己也还是个小小的楼面主任，对方彬彬有礼的口吻似乎隐约在嘲讽他。

  &1dquo;这个名字好像没听过。”

  &1dquo;说是什么警视厅的&he11ip;&he11ip;”那名主任话还没说完便突然打住，转身面向走道。一个身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把主任往旁边一推，径自走了进来。

  &1dquo;我是警视厅的仓木，你就是代理店长吗？”

  男人的口吻如水泥砖般冷硬。

  &1dquo;对，我就是代理店长里村。”

  &1dquo;我想问你关于店长谷和彦的事。”

  对方不容分说的蛮横态度令里村不悦，他本想回嘴驳斥，但又突然感到不安而连忙闭嘴。他本能地在对方眼中读出某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气魄。

  里村朝主任扬起下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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