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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圣元年的春,在几场淅淅沥沥的春雨后姗姗来迟,前些时日还需穿着臃肿的夹袄,不过短短几日,汴京城的姑娘们就捡起了轻薄鲜亮的春衫,一时间街上花红柳绿的,好不热闹。
同大相国寺隔了两条街的甜水巷里,高大的皂荚树抽出了新绿,铺天盖地的把本就逼仄的巷子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巷子里的好几户人家成年累月的不见天日,夏日还好些,凉爽怡人,但这春光明媚的时节却是恼人。
但薛家却是例外,不大的院子巧妙的避开了大树的阴影,院里一派春意盎然。
“去,请个大夫来!”
薛老爷子坐在正房的门槛上,身上是件半旧不新的灰色短打,袖口裤脚已经磨的亮,沟壑纵横的脸上神色莫辨,他猛地抽了口旱烟,烟雾缭绕中含糊不清的冲一旁臊眉耷眼的壮硕婆子说道。
赵婆子闻言胸口剧烈起伏起来,下意识的就想反驳他的话,这可是汴京,不是他们安平县薛家庄,这里的大夫哪是她们庄户人家请的起的,加上薛曼娘这个死丫头眼看出气多进气少,何必花那冤枉钱,且她心里还有旁的打算,巴不得她早点断气,如何愿意去请大夫。
赵婆子想着,却不敢开口反驳,这巷子里的长舌妇个个牙尖嘴利的,她不能落下见死不救的话柄,当下她脸耷拉的老长,眼观眼鼻观鼻的,就是不动弹。
薛老爷子似乎也没真的想让自家婆娘去请大夫,只是作为一家之主,要他眼睁睁的看着高烧几日不退,已经奄奄一息的隔房孙女就这么咽气,似乎绝情了些,这才张了口,见老妻充耳不闻的,他反而安心了些。
此时昏暗逼仄的柴房里,远离窗口的北墙边摆着张破旧不堪的木床,床上单薄的被褥下是具瘦骨嶙峋的身躯,薛晓曼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炼狱中,整个身子忽冷忽热的,飘忽的思绪忽远忽近,隐约记起自己大学毕业,在帝都高不成低不就的,最后不得不回乡接了父亲卖炒货的铺子,成了名副其实的炒二代,日子过得清闲又无趣,本以为后半生会守着这小铺子蹉跎余生,不料父亲突然病故让她一时间如骤雨中的小舟般心无可依。
她记得安置好父亲骨灰后的那个傍晚,待亲朋好友散去后,她一个人在父亲的炒货铺里坐了许久,久到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再醒来脑海里充斥的却是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她恍惚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赶了把潮流穿越了。
如此过了三五日,她昏昏沉沉的,眼皮儿仿佛抹了浆糊似的,根本睁不开,迷迷糊糊中只觉得身旁人来人往的,还有人哀哀啼哭,搅的她心烦意乱的,不得安宁。
终于在第六日的夜里,薛晓曼在经过无数次的挣扎后勉强睁开了眼。
有那么一瞬,她不知今夕何夕,甚至分辨不出自己身在何处,是父亲的炒货铺,还是梦里薛曼娘的家,她木呆呆的盯着上头挂满蛛网的房梁,努力的消化着脑海里关于原身薛曼娘的一切。
父死母改嫁,原身是个刚及笄的单薄少女,如今领着一对未成年的弟妹挣扎求生,还有一群所谓的骨肉血亲,虎视眈眈的想要谋夺原身父母留下的一切,包括眼前这座在寸土寸金的汴京城略显逼仄的小宅子。
薛晓曼捋清原身的一切,长吁一口气,眼睛也逐渐适应了黑暗,不自觉的开始打量眼前的一切。
待看清楚自己身处柴房,不由露出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来,原身薛曼娘也忒软弱了些,这宅子到底是她的父亲薛仁德置办的,薛仁德前脚咽气,后脚所谓的隔房叔祖父就领着堂叔一家千里迢迢的从老家安平县打着照顾她们姐弟的名义堂而皇之搬进了原身的宅子,如今鸠占鹊巢不说,还欺负她们姐弟孤苦无依,占了最好的正屋同厢房,把三人撵到了四处漏风的柴房来。
原身也不知是本身性子软弱还是有其他顾虑,并不敢反抗,下头的弟妹年幼,三人对上叔祖父一家的霸道,如同无人庇佑的小家雀一般,只能任人宰割,连生病也是叔祖母收走了他们冬日的厚被,换成了一床破旧掉絮的薄被,拿准了原身胆小怕事不敢声张,这才导致她染了风寒。
如此缠绵病榻几日,除了弟妹两人日日照料,叔祖父一家别说大夫了,连饭食都不好好供应。
“只怕都等着你死呢。”
薛晓曼下意识的摸了摸原身的脸颊,十来岁的姑娘,皮肤却是粗糙的很,手更是粗粝的如同砂纸一般,这哪里是妙龄少女的手,说是老妪也没人怀疑。
薛晓曼冷哼一声,原身到底如他们所愿,一命呜呼了,可她薛晓曼来了,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一边捋着原身的一切,一边小幅度的活动着手脚。
这几日一直躺在床上的缘故,她觉得腰酸背痛的,浑身僵硬不已,腹中亦是饥肠辘辘的,看天色离天亮还有段时日,本想熬到天亮,但腹中却是如擂鼓般,饿的她整个胃都翻腾不已。
不行,得起来找些吃的。
心想着,她缓缓支起了身子,看着床尾蜷缩成小小一团的弟妹,把仅有的薄被盖在她身上,两人和衣而眠,身上盖着冬日的棉袄,此时沉沉睡去,看的她鼻头酸,想起这几日两人在耳边的哀哀啼哭,心里更是酸楚不已,忙拉了身上的薄被拢住了两人。
下床的那一刻,她强撑住绵软无力的四肢,忍住眼前一阵阵的黑,缓了好大一会儿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柴房。
薛家的宅子是个方正的一进小院,没有倒座房,反而显得院子宽敞些,甫一出门,冷冽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月朗星稀,空气温润,让人精神一振,身子也仿佛轻便了几分。
她下意识的看向黑黝黝的正房同厢房,知道里头睡着原身所谓的骨肉血亲,她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神色来。
睡吧,你们能安稳入睡的日子也没几日了。
薛晓曼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往记忆里的灶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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