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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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资源换保障（第1页）

看着重拾自信的汉尼拔，我相信他虽然在罗马那边算不上根葱，在攸克辛海南岸、东岸的广大地区应该确实还是有些积累的，从他场子里的女性黑劳士大都是那一带籍贯的也可以佐证。

“拔叔，你说的那个方向正是我们这次的归途要途经的地方。而且我这趟并不是直接回东方就算了，我希望把这一段开拓成成熟的商路，未来也可以给你提供些东方尖货跟你做生意，比如罗马人趋之若鹜的丝绸。”我说道。

“当真？您的丝绸不是已经在罗马找到合作伙伴了吗？那里的价格可比我这里更高很多。”汉尼拔道。

“我们的货不可能全部只卖去罗马，不然总有一天罗马的丝绸价格会因为供给量太大而下跌。只要这条商路长期畅通，为了结交你这个在攸克辛海江湖地位崇高的商人，我一定会给你留些丝绸的份额。”我说道，“而且我这个人有个习惯，如果选定了你为我们在这一带的合伙人，即使有一天我有能力自己去博斯普鲁斯王国、本都王国及这一带别的什么城邦，这个生意我也不会甩掉你，这些地方的零售利润都会跟你分成。”

汉尼拔思量片刻道：“主帅您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肯定不会跟我们这种在偏远地区混饭吃的小商家争利！这样吧，我们今天就开诚布公的聊聊，有什么用得到我的，我都很乐意为您效劳！”

汉尼拔说着命人抬过来一张巨大的牛皮地图，地图以拜占庭为中心，很完整的绘制了色雷斯地区、爱琴海、小亚细亚及全部攸克辛海区域，地图的下方还有大部分东中间之海区域的地标，罗德岛在图中也被明显标注。

相比西帕恰斯学派学者绘制的地图，这张地图的地标没那么详细，比例应该也没那么精准，比如罗德岛的形状和地形地貌，与我见过的西帕恰斯学派学者精细绘制的地图还是有点出入的。很多地标的示意与张骞画的西域、匈奴地图有点类似。但是这张地图有一个很明显的优点：画得非常好看，即使是最善于画地图的小西帕恰斯，单论绘画功底也比这张图差很多。

汉尼拔正要对着地图跟我介绍他的神通，我止住了他，并请他派人去接小西帕恰斯、索西琴尼、李四丁、徐昊、徐典和其它几位西帕恰斯学派的学者。

在差人去接我指定的人时，汉尼拔就简单对着地图向我介绍了整个攸克辛海区域和小亚细亚的政治生态。

根据他的介绍我知道：小亚细亚的西部大都已经是罗马小亚细亚行省的管辖区，但中南部的很多城邦还是独立的王国，其中以攸克辛海南岸的本都王国实力最强。

本都王国的都城是攸克辛海南岸的海港城市锡诺普，本是波斯阿契美尼德属地，亚历山大大帝去世后该地区被条支统治。现在的本都王室是波斯阿契美尼德的旁支，趁着条支东征及与犂靬生战争独立，不过其已经被希腊化，以希腊礼法治国。本都开国国王米特拉达提一世最先建都在阿马西亚，后吞并攸克辛海南岸的诸多城邦，七十年前迁都锡诺普。

目前本都国王是米特拉达提六世，王国控制着攸克辛海南岸小亚细亚的大部分土地，同时羁縻着小亚美尼亚。而小亚美尼亚东侧及东南侧的大亚美尼亚就是之前乌大壮所说的阿拔。

“本都的面积不大，但占据的都是攸克辛海南岸的富庶之地，国力强盛。这位米特拉达提六世陛下说起来也才二十出头，但是在他统治之下本都王国政治开明，军力强盛。本都王国的大将军迪奥凡图斯是我的朋友。”汉尼拔看着渥大维乌斯，又强调了一遍道，“真的是我很好的朋友！开始博斯普鲁斯人很防备他们，双方第一次官方交易粮食和白银还是我做的担保。”

“白银？不是德拉克马银币？”我问道。

“就是冶炼好的白银块。”汉尼拔道，“博斯普鲁斯人为了讨好斯基泰人，会跟他们做贸易换毛皮制品，但是斯基泰人不认银币，只认粮食和金银。最早博斯普鲁斯人会用粮食跟斯基泰人交换毛皮制品，是我让他们不要把太多粮食卖给斯基泰人，因为那样的话等于资助潜在的敌人。而且跟本都交易粮食后再用换来的白银块去跟斯基泰人交易毛皮，他们可以节省至少三成粮食。”

“看来拔叔在攸克辛海一带还真是地位崇高！”我赞道。

正说着，小西帕恰斯、索西琴尼、李四丁、徐昊、徐典等人都来到了。我向汉尼拔一一介绍了众人，然后将小西帕恰斯引到那张牛皮地图前，请他观摩研究。

小西帕恰斯带着几位学者在地图边研究了一阵，道：“这地图的勘验水准一般，不过绘画技术确实很好！最重要的是：它勘验的地区、尤其是小亚细亚东北部、攸克辛海东部地区，是我们之前没有涉猎的区域，如果可以让我们临摹一份，将很有借鉴价值！”

“很乐意为你们这些名满希腊世界的学者效力！”汉尼拔道，“各位可以随意复制这份地图！”

“若方便，我想见见这幅地图的作者！”小西帕恰斯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位画师应该是罗德岛画派先贤普罗托格涅斯的传人。”

汉尼拔面露微笑道：“先生果然是内行！这位画师其实是我赎买的一名黑劳士，她的确说过她父亲是罗德岛画派普罗托格涅斯的传人。她家里早年在塞琉西亚当过宫廷画师。塞琉西亚被安息占领后逐渐落魄，她的父辈为谋生去了小亚细亚的卡帕多西亚，本想攒点钱回罗德岛，结果她父母意外病故，她也被人贩子拐卖到了本都王国的阿米苏斯。我的人在那里买下的她，算起来也好几年了。开始我打算让她去东方卡拉卡拉接客的，知道她有这个特长后，就让她专门帮我画画了。”

“她？是女性？”西帕恰斯惊讶道。

“嗯！你们昨天应该都见过她，只是没有注意。”汉尼拔笑道，“每次有贵客的时候我都会让她在东方卡拉卡拉的前厅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这会儿她应该正在画主帅的肖像。”

“你还真够阴的！”我插话道，“画好了让我带走哈！我可不希望自己的肖像被你保存！”

感觉自己拿捏到我的汉尼拔嘴角顿时勾起了弧度。不等他开口拿捏我，渥大维乌斯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汉尼拔便带着他去了公廨的私密隔间。

渥大维乌斯跟汉尼拔聊了半炷香功夫便独自走出在我身边低声道：“主帅，马略总督和鲁弗思特使的那两封公函后面应该用不到了，你做个人情给汉尼拔吧。只要你肯给，不仅你的肖像画给我们，那个画师他也送给我们。另外，我要求他帮我们租一艘三列桨战船去蓬吉卡裴，他也同意了，还说会亲自送我们过去。”

“那两张纸那么管用吗？”我有些疑惑道。

“之前他跟你聊的罗马的马其顿行省要在色雷斯用兵您记得吧？”渥大维乌斯道，“如果凯撒的消息没错，很快要到马其顿行省当总督的是马略总督和鲁弗思特使共同的‘老板’：梅特卢斯先生。梅特卢斯先生是去年的执政官，按照罗马的惯例，执政官卸任后会立即外放问题最棘手的行省。眼下朱古达就在眼皮子底下闹事的阿斐力加行省当然问题也很棘手，但是很多派系在争那里的权益，梅特卢斯先生本人的意思也是他先放一放。那么问题第二大的马其顿行省，就是他的不二选择了。跟凯撒分别的时候他说他家的长辈得到的消息也是梅特卢斯先生会外放去马其顿当总督。”

“可那两份公文是写给我们路上用的，丢给汉尼拔你确定有用？”我问道。

“拿去巴结梅特卢斯先生也许差一点，拿去忽悠那些属官绰绰有余的吧？另外我还答应他两件事，所以他满心欢喜要陪着我们去蓬吉卡裴。”渥大维乌斯顿了顿道，“先，我告诉了他梅特卢斯先生肯定会考虑招募色雷斯骑兵当雇佣军的事情。我让他提前布局多买点优质的色雷斯马，到时候自然就有机会攀上梅特卢斯先生的关系了；其次，你得安排一位拉丁文好的西帕恰斯学派学者留在他身边，一方面算是做我们未来合作的对接人，另一方面好好给他补补拉丁语，就他现在的这个拉丁语水平，罗马的高级官员是懒得理他的。”

“你真的挺行啊！”摩隆在一旁听了后不禁赞道，“用西边的资源换东边的保障！”

我简单思索片刻，然后问徐昊要来放在他那边保存的马略和鲁弗思给的盖章公文交给渥大维乌斯，同时请小西帕恰斯选一位擅长拉丁语的学者留在拜占庭。

等事情都安排好，我对李四丁道：“一会儿你和渥大维乌斯、摩隆一起去跟汉尼拔聊聊。这家伙在攸克辛海这一片确实还是有点实力的，未来你往来这一片的时候，这个人绝对用得到！”

李四丁得到我的指示后就和渥大维乌斯、摩隆一起进了公廨的私密隔间。三人跟汉尼拔大约又聊了半炷香时间，汉尼拔满面春风地走出隔间，对我道：“主帅，我对您这边能给我提供的帮助非常满意！下面，我们可以好好聊聊我这边能为您做些什么！”

“先把画师交给我们，别的咱们坐下来细谈！”我答道。

汉尼拔立即安排人去找来了那位女画师：一位五官精致的年轻希腊裔女子，名叫西帕莉亚。汉尼拔同时命人将西帕莉亚的卖身契和她刚刚创作完成的我的肖像画也给了我。

在我惊叹于西帕莉亚将我的肖像画得惟妙惟肖时，小西帕恰斯也对这位命运多舛的才女展现出了一见钟情的状态。

为了成全小西帕恰斯，我对汉尼拔道：“拔叔，咱们留着学者们在这里交流地图绘制学问，我们几个再寻个地方好好谈谈合作如何？”

“那各位跟我来，东方卡拉卡拉的商务包间也很适合谈合作！”汉尼拔道。

我带着李四丁、渥大维乌斯、摩隆、徐昊、徐典在汉尼拔的引领下来到东方卡拉卡拉一楼的大包间，很快有侍者送来精致的水果、点心和蜂蜜花茶。

我们跟汉尼拔聊了一个多时辰，最终达成以下合作方案：

先，汉尼拔出面问我们向拜占庭城邦水军租借一艘三列桨战舰，使包括我在内的一部分人在不影响归程度的前提下可以先去本都王国的锡诺普和博斯普鲁斯王国的蓬吉卡裴建立联系，汉尼拔本人明天也将随三列桨战舰与我们同行。

其次，汉尼拔负责帮我们达成未来在锡诺普购买银块的协议，未来的银块至少有一个出货途径将是通过帕卡多西亚和西里西亚转水路运往罗德岛，这样我就完成了通过摩隆对罗德岛当局作出的绕开罗马监控给他们提供银矿石铸币的承诺。

再次，汉尼拔要负责协调我们在蓬吉卡裴获得足够的粮食和马匹的补给。

再者，我们未来会留一些研究洋流和绘制地图的学者以拜占庭为基地，全面研究马尔马拉海和攸克辛海的气候、洋流、季风特点及附近的准确地图，汉尼拔团队承担除了人员薪资外的一切成本，未来的研究成果可与我们共享。

最后，未来我们往返攸克辛海、马尔马拉海、北部爱琴海的海上商路由汉尼拔帮我们保障。作为回报，我们会留一部分丝绸的份额在拜占庭，具体留多少、什么价格、卖往何处、零售层面的分成如何等李四丁折返后再细聊，目前可以先签订框架契约。

聊完方案，双方立即以希腊文、拉丁文、汉文三种文字签署框架契约，之后汉尼拔给我们安排了丰盛的正餐，自己则马不停蹄去了拜占庭的议事厅，跟当局商议三列桨战舰的租借事宜。

晚餐后不久，汉尼拔便托人传来消息：三列桨战舰已借到，明早就可以随我们一起启航，这场以资源换保障的合作就此被高效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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