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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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命运的牵制（第1页）

绿茵茵的原野，马群追逐嬉戏打闹，不远处藤花编织缠绕的围墙后，青鸟落在零星露出的雪白屋顶上。

屋内一老翁，正烹煮着各色浓稠汤料。

“师傅。陈烨回来了。”

“回来啦。”老翁回头看向来人，一个面容俊逸，清瘦高挑，身着布衣的男子站在门口。

“瘦了些，无碍，进来吧。”

陈烨走进屋内，捡起桌上冒着热气的汤料，正欲喝下。

“什么你都敢喝！赊你几条命都不够用的。”老翁随手抢下，将汤料兑进一个瓦罐中。瓦罐瞬间烧红，嘭地一声冒出一朵紫色的云朵。老翁仔细地查看云朵颜色，并在石板上，用法术记录下详细地反应变化。

陈烨见师父忙，便自己找了个毯子坐下，摆弄面前一排奇形怪状的器皿。这些器皿，每个都画有鸟类的图腾，鸿鸟、风鸟、玄鸟、青鸟等等等等，只因师傅在诞生的时候，天空有五只凤凰，颜色各异，按五方颜色红、黄、青、白、玄生成，他们飞落到少昊氏的院里，从此师傅氏族便以鸟为尊。在统领东夷部落后，更加以鸟为图腾，命名辖部族。

“怎么知道回来看老朽了，普世那个姑娘，不喜欢了？”老翁在银白的鬓须上，抹干净手心余料。转身走到陈烨身旁落座。

陈烨见师傅坐过来，于是往他身边蹭了蹭，“喜欢啊，可是喜欢也得回来看您啊，您这一日日的净碰这些毒毒草草的，万一一个不小心，一命呜呼了。”陈烨调皮地做了一个割断脖子地手势，龇牙咧嘴摇晃着头。

“没大没小！直说吧，这次又要师傅帮你什么。”老翁不吃他那一套，直接点破来意。

陈烨低下头，不敢直视老翁眼睛，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挤出几个字，“我想再堕一次世。”

“什么！你还要堕世！你可知道每堕一世，术数便要耗尽一重，普通修术者，一生功力散尽，也仅可堕世一重。你二十年前刚刚堕去普世，现下术数尚未修回，怎可再次堕世。胡闹！”老翁甩开男子，起身走开。

陈烨没有继续祈求，他自己也深知，如再堕世是何等危险。但普世还有他惦记的人，那个他从活物机械时空追随而来，在普通世界相依相伴，昨夜还在自己坟头痛哭流涕的女人。

“无修堕世，无异于百丈崖顶跳水潭，不被潭底撞得粉身碎骨，也会被激流冲到不知什么地方。”老翁停顿片刻问道，“还是因为她？”

陈烨点点头。

“为了她，值得么？你原本生的眉目如画，在东夷，多少女子任君采撷。可你偏跑去荒族之地，为夷部女子俯称臣。倘若她尊重你，怜惜你也就罢了，可她不仅忘了你，还害你堕世成犬，你想过师傅的感受吗？难道你不是为师的心头肉么？”老翁情绪激动，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陈烨见师父生气，又焦急又心痛，双腿一软，直直跪在地上。

“师傅，我错了。”

“不是你的错，都怪为师。”老翁捶胸顿足，想起当年。

是年，洪水泛滥，几乎淹没整片大6，少昊一族因豢鸟，承担起拯救落水生灵之职。那日，少昊乘青鸾飞在水面上，忽见远处枯树有一不曾见过的鸟儿，此时正摇摇欲坠，遂急上前救下，细看之下，居然是只相传存活了五百年的灵鸟，于是赶快带回东夷山顶。但因少昊有救援之责，不能时时看顾，便将此鸟交由陈烨看顾。

刚带回来时，这鸟儿不吃不喝，精神萎靡，像是熬不了几日。陈烨以嘴喂食，并翻尽少昊族历，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治疗的方法，于是骑乘数千里，日夜兼程，寻得转魂灵草，准备回来医治。然回到山顶时，刚好撞见鸟儿在树上**起来，瞬时梧桐树和灵鸟化为灰烬。陈烨伤心不已，捧起灰烬嚎啕大哭，都怪自己回来晚了一步。谁知灰烬突然亮起灵火，逐渐凝聚，火光中那灵鸟慢慢聚魂，最后重生了。灵鸟向陈烨点头致谢，随后飞向大荒之地。……

刚带回来时，这鸟儿不吃不喝，精神萎靡，像是熬不了几日。陈烨以嘴喂食，并翻尽少昊族历，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治疗的方法，于是骑乘数千里，日夜兼程，寻得转魂灵草，准备回来医治。然回到山顶时，刚好撞见鸟儿在树上**起来，瞬时梧桐树和灵鸟化为灰烬。陈烨伤心不已，捧起灰烬嚎啕大哭，都怪自己回来晚了一步。谁知灰烬突然亮起灵火，逐渐凝聚，火光中那灵鸟慢慢聚魂，最后重生了。灵鸟向陈烨点头致谢，随后飞向大荒之地。

此后每年这日，灵鸟都会飞回东夷国，在屋顶盘旋鸣唱，以报恩情。陈烨便会在自己的房顶，等灵鸟落下，为其洗羽修容，感情逐渐升温。少昊更是把这日定为凤凰日，将少昊国图腾定为凤凰。

然陈烨并不知，凤凰来自九黎，早已是蚩尤的爱人。

好景不长，三帝之乱开始了，蚩尤为争夺中原地带，一路西进，凤凰作为灵兽，每每开战都先行冲入敌军，其翅膀羽翼燃烧着玄烨之火，无人能熄。

少昊作为黄帝的长子，带陈烨一行出战抵挡蚩尤。两军交锋之时，凤凰认出敌军中的陈烨，久久不肯出击，蚩尤一怒之下用千年冰髓射下凤凰，以其烨火燃尽整片大地。陈烨冒死冲入火中，以方术留存凤凰一息，带至械城，由精工巧匠铸造械身，这械身便是程悦。

“若你执意堕世，或许只有一个办法了。”少昊沉思许久，缓缓道来。

“少昊之术只可利农耕，豢灵鸟，不算什么秘术。但方士之术，讳莫高深。”

陈烨像突然回魂般，抬起头，双眼放光。“师傅，要怎么做。”

“曾听闻一鬼方签契之法，只要将自己的身、修、灵全部交出，对方便可完成你的心愿。但这意味着，这世上任一空间，将不再存在你的实体。”

“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留在她身边，哪怕变成没有生命的灵体。”

“为师知道劝不住你，这一去，为师将再也看不到你这张脸了，让为师再看一看你吧......”

少昊走近陈烨，捧起徒儿的双颊，深深凝视。

“想好了，就去吧。天柱山，炼丹湖，十四洞天。”

天柱山，炼丹湖，十四洞天。黑色冥风卷起湖水，直冲天穹，水柱中央，一人形被千条锁链拉扯。上有电闪雷鸣劈刺，下有湍流抽打。七七四十九天，人形消散。

“此后你便可行走三时三界，无拘无束，因为你，已不属于这三时三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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