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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挤狭小的街道上忽然人流涌动,冲天的火光将半壁天穹都染成红色,像一条蜿蜒的火蛇不断蚕食着这条街道上人的生命力。
三更带了一队人跑了过来,他的脸上被火星子划过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黑红色,有一丝血肉往外翻飞着。
谢昭拉住了长乐,“我们快走!”
长乐点点头,她还有些惊疑未定,“怎么会突然走水?!”
公孙羽眼瞳黯了黯,“楚楚,快走。”
长乐被二人围在中间,两侧是官兵开道,走得也很艰难,两侧被官兵推挤的人群有些跌倒或者撞伤,不乏有小孩子被踩踏,长乐余光一瞥,她冷声道:“救人!让官兵不要再挤开人群了!”
谢昭执拗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长乐快走。”
长乐扯开二人的手站在原地,很快拥挤的人群就将她推攘开,“如果救我们的命的话要用这么多的人铺路,那我拒绝!我受着天下人的供养,没道理临到了人命攸关的地步还要利用她们的命,来铺自己的求生路!”
公孙羽看了谢昭一眼,那眼神锐利得很,谢昭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公孙羽想要做什么。
谢昭推开人群走到长乐身边,霎那间,长乐只觉得后颈吃痛,巨痛跟眩晕一起传来,她忽然身子一软被谢昭扛在肩膀上,然后很快冲出了人群。
千金之躯,不涉险。
谢昭将人送到了公孙羽手里,他现在不得不赶回现场去支援,“将长乐安全的送回我府内,你敢动她一根头丝,我都会找你百倍血偿。”
公孙羽卒了一口,没理会谢昭的威胁,直直的将长乐抗在自己的肩背上,然后上了一匹黑色的骏马,他像一支箭一样飞快的冲离了现场,将嘈杂的人声跟火光都甩在了身后。
谢昭目送着他们远去,他再次逆着人流返回出事的庙堂里。
夜半正带队在救火,谢昭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夜半拱手回道:“这里不知道为什么起了大火,好在现的比较早,几乎没有被烧伤的人,外面的伤亡都是因为踩踏。”
谢昭厉声质问:“你觉得烧死跟被踩死有什么区别吗?”
夜半低着头不吭声了。
谢昭没空跟他扯这些大道理,去旁边指挥救火了。
忽然间他看见那个神婆扛着大箱子慢吞吞的在人群里走着,被推攘也混似不觉。
谢昭拨开人群二话不说将人带到夜半面前,吩咐道:“将此人关进诏狱等待审问。”
夜半熟练的从旁边小兵的手上接过镣铐,将人跟庙会边的树捆在一起。
谢昭直觉此人对于今日这场大火有问题,他们一定有什么关联。
谢昭走到大树底下问着神婆:“你为什么不跑?你那个位置离街道口的距离是很近的。”
神婆低着头嘴里吐出几个异国文字,谢昭听不懂,他烦闷的踢了踢旁边的树然后扭头又走了,神婆倏然抬起了头看向谢昭的背影。
公孙羽的刺客随着他的离开已经尽数撤离,神婆的保护任务,他们搞黄了,正犹豫着怎么上前去请罪。
天竺宫。
公孙羽珍而重之的将长乐平放在自己的床上,眷恋的看着她每一寸雪肤,冰凉的手指在长乐温热的面庞上划过,像是要就这么靠着手指间传来的触感去勾勒她的模样。
陈管家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门口,她低着头请示道:“宫主,大司马刺客等在殿外跪了一排,说是跟您请罪。”
公孙羽眷恋的目光在移开长乐的身体的时候,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喷薄的怒意,那眼神如果能杀人,陈管家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公孙羽冷冷的说道:“带路。”
阴冷的空气流淌在天竺宫内,跟刚刚那方火海形成鲜明的对比。
天竺宫的构造如果有风水大师来专门看的话,就能现这是一个阴气十足的建造布局,从主殿的朝向到各个小物件的摆放,都是逆着风水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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