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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将目标缩减为单一的吊风扇,其生产过程也并非一帆风顺,同样充满了“攻关”的色彩。其中,风扇调器就是一个关键技术瓶颈。当时普通的民用调器技术并不普及,小厂难以自制。
关键时刻,再次体现了“上级关怀”和“试点”的特殊优势。若非省里主要领导出面协调,向驻在本省的一家中央直属电子研究所求援,樟木大队根本无从获得这一关键部件。正是这家技术水平雄厚的科研单位,本着“支援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精神,专门为樟木大队设计、试制了一款结构相对简单、成本可控的原始调器,并协助培训了相关工人,才使得樟木大队电风扇厂最终能够如愿生产出合格的产品。这再次证明了,在特定的历史时期,行政力量的强力介入和资源倾斜,对于突破技术壁垒、加工业化起步,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就在刘正茂为几个工厂的筹建、设备的采购、技术的引进而忙得焦头烂额、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但对某人而言是天大的好消息,降临到了樟木大队。
这天,一辆来自省城的吉普车悄然驶入大队。车上下来两位身着中山装、气质干练的同志,他们带着组织的正式文件和手续,是专程来接老王同志回去恢复工作的。
在时任大队副支书武齐悦的带领下,接人的同志在饲料厂那简陋的酵车间里找到了老王。当时,老王正穿着布满污渍的深蓝色长围裙,手持铁锹,费力地从半人高的酵池里往外铲运经过酵处理的饲料原料。车间里弥漫着酸酵和饲料混合的独特气味,老王额头上沁着汗珠,脸上沾着些许粉尘,与普通老农别无二致。
这一幕,让专程前来接他的两位同志看得鼻子酸,眼眶热。他们深知这位老者的真实身份和过往的贡献,看到他如今在这样的环境下,依然兢兢业业、毫无怨言地从事着如此繁重的体力劳动,敬佩与心酸之情油然而生。
当老王得知这两人的来意,是接他回去正式恢复名誉和工作时,他表现得出奇地平静,并没有预想中的激动万分或热泪盈眶。他放下铁锹,用毛巾擦了擦手,平静地对武齐悦说:“武支书,麻烦你通知一下刘正茂和老冯头,我中午会在刘正茂家吃饭。请他们中午务必都回家一趟,我想在离开之前,再见他们一面。”
直到此刻,武齐悦才如梦初醒,惊愕地意识到,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在饲料厂默默奉献的“老王”,竟然是一位隐藏极深、级别极高的老干部、大领导!她不敢怠慢,立刻安排人手分头去通知刘正茂和在别处忙活的老冯头。
老王和接他的两位同志先回到了他借住的序伢子家。武齐悦抢着给客人泡了茶。老王则脱下那身饲料厂的工作服,换上了他当初来到樟木大队时穿的那件洗得白的中山装,整个人顿时精神了不少,恢复了某种隐而不的学者与干部气质。
在收拾行李时,老王的动作很慢,也很轻。他环顾这间简陋的屋子,目光最终落在床头一个洗得白的布包袱上。他打开包袱,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套半新的棉衣棉裤——那是华潇春看他冬天衣裳单薄,特意用自家攒的棉花和新布,一针一线为他缝制的。老王将这套棉衣仔细包好,放入随身的行李中。至于其他的生活用品、衣物,他一律没要,仿佛要与这段特殊的人生经历做一个物质上的割舍,只带走最珍贵的情谊。
收拾妥当后,老王一行人再次来到隔壁的刘正茂家。这个时间段,只有华潇春一人在家,正忙着给院里养的鸡鸭鹅狗喂食。
老王走进堂屋,开门见山地说:“老华,我下午就要离开这里了。你做的家乡菜很好吃,中午,请你再给我做一顿吧,以后……可能就难得吃到了。”
华潇春听得心里一惊,手里的鸡食盆差点没拿稳。她第一反应是担忧,以为老王这个“右派”又出了什么问题,要被组织带到更偏远、更艰苦的地方去“安置”。她皱起眉头,关切地问:“老王,你在咱们樟木大队表现这么好,饲料厂全靠你撑着,怎么……怎么又要被调走?是不是哪里没照顾好?”
老王看着她焦急的神情,心中一暖,微笑着解释道:“老华,你想岔了。这两位同志是来接我回去恢复工作的,是好事。”
“恢复工作?!”华潇春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瞬间阴转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哎哟!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就说嘛,老王你这么有学问,肯定不是一般人!恢复工作好,为国家多做贡献!你等着,我马上做饭,一定要吃顿好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干大事!”
说罢,华潇春风风火火地冲向厨房,开始张罗起来。她不仅要为老王送行,更要为他庆贺。堂屋里,老王望着窗外熟悉的院落,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锅碗瓢盆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里有他落难时的艰辛,更有平凡人给予的温暖,以及那个亦师亦友、改变了他晚年轨迹的年轻人。这顿午饭,将是一场充满温情与感慨的告别。
刘正茂正在新落成的厂房车间里,目不转睛地盯着从沪市请来的退休老师傅,手把手教几个青年社员和知青操作新到的设备。车间里充斥着金属撞击声、机器的嗡鸣,以及浓重的机油和铁屑混合的味道。他一边看,一边在小本子上飞快地记录要点,眉头微锁,思考着流水线的排布。
突然,一个年轻的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进车间,径直找到刘正茂,压低声音急急地说:“刘副大队长,武支书让我赶紧来通知您!家里来了上面的人,是专门来接老王……回去的,说是要恢复工作了!老王指名要见您,让您马上回家一趟!”
这个消息,如同在嘈杂的车间里投下了一颗静音弹。刘正茂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笔尖在纸页上戳出了一个黑点。他确实早有心理准备——以老王的背景和能力,平反复职是迟早的事。但他没料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而且是在他正为几个工厂的筹建忙得不可开交的关口。
短暂的错愕后,刘正茂没有丝毫犹豫。他迅合上本子,对身旁的刘子光交代了一句:“子光,你盯紧这里,按老师傅教的练!我有急事回家一趟!”说罢,他甚至来不及洗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大步流星冲出车间,跨上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蹬得飞快,朝着家的方向一路猛骑。风吹乱了他的头,也吹乱了心绪,与老王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在这短短几分钟的路程里,在脑海中飞掠过。
自行车“嘎吱”一声刹停在自家院门口。刘正茂扔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堂屋。一进门,就看到两位身着整洁中山装、气质沉稳陌生的中年干部,正陪着老王坐在八仙桌旁喝茶聊天。母亲华潇春则在灶间忙碌,锅铲声阵阵。
看见刘正茂风风火火地进门,老王放下茶杯,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主动向那两位同志介绍道:“这就是刘正茂,我跟你们提过的那个小伙子。老人家生前专门接见过他们一家。别看他年纪轻轻,但真有想法,有魄力,敢想敢干,是棵好苗子。”
那两位省里来的干部,此行任务明确,就是奉命接人,并没有额外的考察干部职责。他们面带微笑,礼貌地朝刘正茂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打量和善意,并未多言。
老王示意刘正茂坐在自己对面的长凳上。他环顾这间熟悉的堂屋,目光扫过斑驳的墙壁和简陋的陈设,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感慨。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而真挚:“正茂啊,我马上就要离开樟木大队了。特意让武支书把你叫回来,是因为有些话,走之前必须当面跟你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自从你下乡来到樟木大队,不仅救过我的命,这两年多来,你和序伢子更是像亲人一样,悉心照料我这个老头子。要不是你们,我这把老骨头,恐怕早就埋在这片土地上了。在你和序伢子的精心呵护下,我的身体基本康复。还有你父母,夏天给我缝单衣,冬天做新棉袄,嘘寒问暖,从来都是真心实意,不求半点回报。你们一家人,都是难得的好人啊。”
“王叔,您千万别这么说。”刘正茂连忙欠身,诚恳地说道,“互相帮衬,患难与共,这本就是咱们中国人骨子里的美德。我们不过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换了别人,也一样会这么做的。”
“好,好。”老王点点头,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更加郑重,“正茂,正因为知道你们家都是至诚至善之人,所以在离开之前,我还有两件事,要郑重地拜托给你。”
“王叔,您尽管说。只要是我刘正茂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我绝不推辞,保证不负您所托。”刘正茂坐直了身体,认真地回答。
就在这时,老冯头佝偻着身子走进了堂屋。他刚从养殖场得到通知回来,裤腿上还沾着泥点。老王立刻站起身,走到门口,亲热地把老冯头拉到身边坐下,紧紧握着他粗糙枯瘦的手。
老王转头看向刘正茂,说出了第一件牵挂的事:“正茂,这第一件事,就是关于老冯。我走之后,你绝不能让他搬回那个四面漏风的破屋去住。他的后半辈子,必须踏踏实实地住在你刘正茂家里,由你来给他养老送终!”
紧接着,他又加重了语气,像是在立下一个庄重的契约:“正茂,我离开这里后,你还是要遵守当初的承诺。万一将来老冯因病失去了劳动能力,生活不能自理,你就给我打电话,或者写信告诉我。他的生活费、医药费,统统由我来负责。我老王只要还有一口饭吃,就绝不让他饿着。”
刘正茂听罢,没有丝毫迟疑,目光坚定地看着老王和老冯头,声音清晰而有力:“王叔,您放一百个心!我刘正茂是当着县里、公社领导,还有那么多媒体记者的面,正儿八经拜了冯爹做干爹的。从磕头的那一刻起,他老人家的生老病死,就注定由我刘正茂一肩挑了。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福分。冯爹的事,包在我身上,您无需挂念。”
“好!好!有你这几句话,我心就踏实了。”老王欣慰地点点头,又拍了拍老冯头的手背,“老冯啊,听见了吧?正茂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他一定会管你后半生的。你就踏踏实实、高高兴兴地在这儿生活,享享清福。”
“王叔,那第二件事呢?”刘正茂问道。
老王叹了口气,目光转向门外,似乎在寻找什么:“这第二件,是关于序伢子那孩子。他是个孤儿,没上过几天学,虽然现在给大队做小吃,人也机灵,但毕竟年纪还小,世事难料。我希望,你能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弟弟看待,多扶持他,引导他,看着他长大成人。如果可以的话,将来你做主,帮他寻一门好亲事,成个家。等他成了家,立了业,你就放手,让他自己去闯荡世界吧。”
其实,序伢子早就回来了,一直躲在堂屋门外,贴着墙根偷听里面的谈话。当他听到老王临行前还如此牵挂自己,甚至把自己托付给最信任的刘正茂时,心中那根最脆弱、最敏感的神经被狠狠触动了。这个平日里调皮捣蛋、天不怕地不怕的半大小子,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直流。
听到门外的哭声,刘正茂和一直陪在一旁的武齐悦连忙起身出门查看,只见序伢子蹲在墙角,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刘正茂心中一酸,走过去把序伢子拉了起来,揽着他的肩膀走进堂屋,柔声劝道:“傻小子,王叔这是恢复工作了,是天大的喜事!你应该为王叔高兴才对,哭啥鼻子?”
老王也站起身,走到序伢子面前,伸出温暖的大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眼神里满是慈爱与不舍:“序伢子,别哭了。这两年,多亏了你无微不至的照顾,我这把老骨头才能熬过来。你们对我的好,我老王都刻在心里,这辈子都不会忘。等我到了新的岗位,安顿下来,一定会请你们去我那儿做客,看看外面的世界。序伢子,你还年轻,未来有大把的好时光。以后,要多跟着你正茂哥学习,学本事,学做人。我相信,你也能开创出自己的一番事业。”
中午,华潇春使出浑身解数,做了一顿丰盛的家常便饭:腊肉炒蒜苗、红烧鲫鱼、炖土鸡、炒时蔬,还有一大盆飘着葱花香的豆腐汤。饭桌上没有山珍海味,却充满了家的味道和浓浓的情谊。大家围坐在一起,老王吃得格外香甜,不时夸赞华潇春的手艺。
席间,老王又语重心长地对刘正茂叮嘱了许多。他提醒刘正茂要注意某些潜在的斗争风险,要学会在复杂的局势中保护好自己;也鼓励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探索都是有价值的,眼光要放长远。
临行前,老王特意向刘正茂要了一份最新的《樟木大队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愿景计划》文稿,小心地收进了公文包里。他说,要带去给更多的人看看,在这个偏远的乡村,一群人是如何脚踏实地、仰望星空,在为国家寻找新的可能性。
吉普车动了,引擎声打破了乡村午后的宁静。老王在上车前,紧紧握住刘正茂的手,最后嘱咐道:“正茂,记住,你现在做的事情非常有意义。无论将来遇到多大的困难和阻力,一定要坚持下去!保护好这片希望的火种。”
他又转向泪眼婆娑的序伢子,大声说道:“序哥儿,老华给我缝的那套新棉衣,我带走了,那是你们的心意,穿着暖和。其他的东西,都留给你做个念想。再见了,咱们后会有期!”
车门关上,吉普车缓缓驶出院子,扬起一缕淡淡的尘土,在乡间土路上渐行渐远,最终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视野尽头。
刘正茂站在路口,脸上带着淡淡的、复杂的微笑,用力挥舞着手臂,直到车子彻底看不见。他心中明白,老王的离去,标志着一个充满磨难与挣扎的旧时代,正在缓缓落幕;而整个社会,正如这辆驶向远方的吉普车,尽管路途颠簸,却正在艰难而坚定地,迈步走向一个充满未知与希望的全新时代。他,刘正茂,和他的樟木大队,正是这滚滚向前的时代洪流中,一朵奋勇争先的浪花。(第一部到此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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