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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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煮好的腊八粥黏糊又香甜，干果也煮得软糯。

  6云川不喜欢甜口，但也知道这个习俗错不得，捧着碗呼噜噜喝下一碗，和喝稀饭似的。

  &1dquo;不嚼就往下咽，也不怕呛着。”岑宁带着笑说他。

  他知道6云川不喜欢这黏糊糊甜滋滋的，放下碗开了坛子，取了一碟子辣萝卜干出来。

  萝卜干是雪前腌的，这时候吃咸香又脆爽，正正好。

  6云川就着碟萝卜干喝下了三碗甜粥。

  屋外的雪依旧在下，午后无事，6云川和岑宁吃过粥，凑在厨房里望着屋外纷飞的雪烘着火说话。

  有出来玩雪的孩子们从他们院门前跑过，6云川和岑宁就停下来，静静听着屋外的笑闹声，等孩子们笑着又跑远了，再接着开口。

  火盆里的柴火不时出爆裂声，岑宁坐在6云川身侧，头靠在6云川肩膀上，掰着6云川的手指玩。

  雪越下越大，岑宁看了看屋外问6云川：&1dquo;去年这时候，你在干什么?”

  6云川想了想说：&1dquo;在大哥大嫂家，吃了腊八粥，正在陪芷哥儿翻花绳玩。”

  岑宁想象着6云川一个高大汉子陪着芷哥儿翻花绳的场面，低低笑了两声问：&1dquo;你会翻花绳?”

  6云川挠挠头：&1dquo;不会，但芷哥儿想玩，大嫂在刷碗，大哥在后头理柴火，就我能陪他。”

  又说：&1dquo;只是那绳子太细，我手重，不小心撑断了，芷哥儿差点要哭，我就又忙着哄他了。”

  岑宁听了笑得更欢，把脸埋进了6云川肩颈，嗅到股皂荚的清香味。

  村里汉子们少有愿意花时间陪着孩子玩的，更别说是哄小哥儿玩，一是怕失了当家作主的威严，二是带孩子磨人，没那耐心。

  所以哄孩子一般都默认是家里女人和哥儿的活，像6云朗6云川这样待芷哥儿的是极少数。

  6云川侧过头，拿下巴去贴岑宁的额头，也问：&1dquo;宁儿，那你呢?你在干什么?”

  岑宁掰着6云川的手指想了想：&1dquo;吃过腊八粥，围在堂屋烘火，我爹和兄长在收拾张鹿皮，我娘和嫂嫂们在绣花说话，我在旁边拿零嘴逗我小侄儿。”

  说完自己都一笑，自己和6云川虽然不在一处，却都是两个哄孩子的人。

  笑完后，厨房里一时无声。

  屋外的风刮得猛，屋内的柴火又爆裂开来，出&1dquo;劈啦”的声响。

  岑宁倚到6云川大腿上，突然小声的问：&1dquo;6云川，你想要个孩子吗?”

  不等6云川回答，他说：&1dquo;我想了。”

  第39章酒酿圆子

  岑宁伏在6云川腿上，束起来的一头乌散了6云川满怀。

  6云川愣了一下，几秒后才说：&1dquo;都&he11ip;&he11ip;都好。”

  岑宁笑着问：&1dquo;问你想不想，什么都好?”

  6云川抿了抿唇，低声道：&1dquo;要不要孩子&he11ip;&he11ip;都好。”

  岑宁笑：&1dquo;村里人人都希望家里人丁兴旺，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要不要都好了?”

  &1dquo;有孩子好，没有孩子，就我们两个，我觉得也很好。”6云川抚着岑宁的头道。

  哥儿不似女子那般易受孕，村子里一辈子都怀不上孩子的哥儿也不是没有。

  所以平常人家嫁娶，娶哥儿的聘礼都比娶姑娘的聘礼要低些，许多人家要哥儿也是娶回去当二房，全当尝个鲜。

  6云川不想因为孩子给岑宁压力，他生母去世，又和父亲分了家，只想和岑宁过安安稳稳的日子。能有孩子自然是惊喜，但如若没有，也说不上什么失望，家里总还有芷哥儿呢，而且那头也还有个6云瑞，6家这香火也不是就要他来续。

  况且，&1dquo;哥儿生孩子艰难，你还&he11ip;&he11ip;”

  还什么6云川也说不出口了，他原想说岑宁年纪还小，生孩子对身子不好，可村里十五六岁就生孩子的媳妇多得是，岑宁这般年纪嫁给他已经是晚的了。

  &1dquo;总之孩子的事不着急，你要是觉得平时一个人待在家寂寞，我明年就少干些活，多在家里陪你，好不好?”

  岑宁点了点头，两个人又在一处亲昵了一会儿，院门外又响起姚春玲的声音。

  岑宁站起身去看，姚春玲拿布巾裹着头站在雪里，扬声冲他们喊道：&1dquo;这雪下下来了，雪天无事，我酿的一坛子醪糟倒是能喝了，你俩快去前头屋子坐坐，尝尝味道。”

  &1dquo;好。”岑宁笑着应道，三个人冒着大雪去了前头。

  醪糟早就酵好，姚春玲封在坛子里蒸过一直存着，今天落了雪才拿出来。

  坛子打开，扑鼻的酒香味沁人心脾。

  &1dquo;今年酿得可好了，不酸也不苦，醇香得很。”姚春玲拿勺子舀了些酒液给岑宁尝。

  酒液又清又甜，入口还带着浓浓的米香。

  岑宁眯起眼：&1dquo;好喝。”

  &1dquo;是吧。”姚春玲得意笑道，&1dquo;我就爱喝这玩意，年年都酿，数今年这坛子最好，我来搓些丸子，咱们热乎乎地来喝一碗。”

  醪糟得和糯米丸子一起煮才最好吃。

  外头的雪一直下，地上白茫茫一片，脚印都少有，但6家这一方小院子里倒是热闹。

  堂屋里6云朗和6云川带着芷哥儿看雪，姚春玲和岑宁在厨房里搓糯米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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