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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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霁是晚上将王昭素送回房间，熨帖地安置好了，才去见沈亿6的。后者将今天赵老大来听讲的事情告诉了她，并且告诫：“往后行事不可再如此招摇了。”

  沈霁道：“师祖很快便要回酸枣，这样的讲学只怕没法再开办第二次了。”

  沈亿6瞪她：“我认真地叮嘱你，你还十分遗憾？”

  沈霁笑嘻嘻地道：“爹，我相信以官家这么心胸宽广的君王，肯定不会跟我计较的。”

  “你还拍起马屁来了！”

  “这可不是拍马屁。爹想想，官家前些日子才将师祖召进宫，令其讲《易经》，爹与薛叔父都在场。官家还将师祖的两句话‘治世莫若爱民，养身莫若寡欲’记在了屏风上。2所以师祖是真的在讲学，还是我在借讲学之名搞事，官家能分辨不出来吗？”

  沈亿6无言以对，头一次觉得儿子太聪明伶俐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作者有话说：

  沈小鸡：官家微服私访，咱家喜得豪宅一座？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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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12出自王昭素百度百科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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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围猎

  虽然沈亿6总是摸不透沈霁的行为，但看见她这半年来，不仅勤奋好学，且屡屡得到王昭素的夸张，便十分欣慰。在李云杳要回李家探亲时，他难得陪沈霁、阎舒一块儿去了趟李家，然后当着李父的面，将李云杳夸了又夸。

  李父有些懵逼，寻思：“这不对劲啊？难道他不该怪自家的女儿太缠东床，沉迷床笫之事了？”

  别人不清楚，他可是听说自家女儿跟东床很是恩爱，婚燕尔，几乎夜夜都奋战到三更，有时候能听见东床喊累，可是他的女儿并不肯放过东床。人家都说，他家女儿怎么平日这么矜持端庄，闺房里却如狼似虎？

  他羞得都不敢出去跟人吃酒，生怕被人笑话，还担忧沈亿6认为他家女儿勾得东床无心学习，还小小年纪就累垮了身子，从而对他们李家产生不满。

  但沈亿6为什么一个劲地夸他们家女儿是个贤妻？

  经沈亿6解释，李父才知道自从他家闺女把沈霁这个混不吝的治得服服帖帖，不仅改掉了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坏毛病，还愤图强、认真学习了。

  至于夜里鏖战到三更的传言也是真假掺半，二人确实每晚都到三更才睡觉，但据阎舒所言，她们只是在学习。

  虽说李父并不相信二人每夜三更才睡都是因为学习，但见沈家没有怪罪李家，他便不去细究了。

  没过多久，赵老大忙完了手上的事情，终于想起了他要给沈亿6建造宅子的事情。于是他找来了负责京师建造、修葺工程的“三司户部修造案”的主管官员，三司户部判官，让他在京中离宫城稍微近点的地方找一块地，给沈亿6修建一座宅子。

  说实话，皇帝下令给臣子营造宅子，由朝廷买单，不用臣子私人给钱的情况并不罕见，但这都是皇帝对宠臣、重臣与近臣的恩宠的表现。哪怕是皇帝的宠臣、重臣，也不全有这待遇，——就拿宰相赵平来说，他的房子是自己出资修建的，为此还曾让人告到了赵老大面前。

  这事已经是前两年的旧事了，因赵平十分受宠，又是唯一的宰相，大权独揽，门生遍地，这日子自然也过得十分奢靡豪华。朝廷禁止私人买卖秦陇两地的巨大木材，赵平则无视这条禁令，让人去秦陇两地买木材回来营造他的豪宅，多的就让人拿到京师去卖。

  这事被人告后，赵老大十分生气，本打算严惩他，但有王溥说情，又想起了赵平的功劳和忠诚，就没有处置他。1

  话说回来，沈亿6能让赵老大亲自下令替他修建宅子，这足以证明沈亿6的地位的变化。

  三司户部判官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让手底下的工匠画出设计图后，十分高兴地去给沈亿6报喜。

  沈亿6得知这个消息，心里既感动又高兴，但他依旧谨慎地将设计图退回，表示他住这老宅就足够了。

  赵老大深知他的老实本分，便笑着说：“你身为朝廷重臣，依旧住在那破旧、狭小的宅子里头怎么能行？后世之人岂不是要说我刻薄，怠慢了老臣子？”

  沈亿6无奈，只能请求赵老大让人把居修建得小一点。

  赵老大见沈亿6这么执着小房子，便遂了他的意，顺便说起自己在腊月近郊狩猎的安排。

  赵老大是武将出身，尽管政策上重用文臣，但他本人十分尚武，且武艺高，爱好狩猎。然而他并不像五代那些国主那样有事没事就去狩猎，克制的他选择在每年的腊月，于近郊狩猎。

  往年的狩猎都只有朝臣陪同，今年他忽然提出要朝臣们带上自家的儿郎一同出席，想让各家儿郎展示一下他们的武艺。

  沈亿6想到自家“儿子”那瘦弱的小身板，加上以前沈霁女装打扮时留下的弱不禁风的深刻印象，他不免有些担心真让沈霁去狩猎，她估计会因为表现不佳而被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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