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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晋大伤还未痊愈,本就虚弱的身体经过刚才那一番折腾,让他有些想吐。
他下意识摇了摇脑袋,想把那声音从自己脑子里摇晃出去,却现对方似乎除了这一句没有再说什么。
他心中诧异,大半夜在一所公立美术院校碰到一个寻找自己头颅的女人,如果不是精神病,那恐怕……
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想,谢晋抬手将手电向女人照去——惨白的光照下,女人的真实面容暴露在三人眼中。
那件裙子最初应该并非是红色,是大量的血液染红了它,再加上不知多少岁月的沉淀变得黑污。
这并不是最恐怖的,谢晋的视线随着女人姣好的脖线上移,人体组织戛然而止,女人脖颈处只有一层薄薄的皮,她的头并不在那里!
饶是经历过大大小小直播事故的谢晋在看到无头女鬼的那一刻,心中的骇然也一下子翻涌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此次有纪端和温良同行的缘故,他竟然松懈到完全没意识到门口有这种怪物的存在。
“头?不好意思,没有看到。”温良面容平静,但他眼中闪过的疯狂却难以掩盖他心中的兴奋,“不过我这里有些苦头,你想不想尝尝?”
他回头看了眼纪端,叫道:“过来啊,你要畏畏缩缩躲在那边到什么时候?我们是来捉鬼的,不是被鬼反捉。”
温良在前方催促,他有些不耐烦地朝纪端摆摆手,招呼其赶紧过来。
纪端安抚性地拍了拍谢晋肩膀,快叮嘱道:“谢叔你背后伤还没痊愈,就好好待在这儿吧,温良一直催,我过去帮帮那家伙。”
说着他又匆匆看了眼扒在谢晋肩膀的黑猫,“还有你,我知道谢晋对你来说大概意味着什么,他只是个能看到这些的普通人类,保护好他。”
一向和温良不对付的青年突然变了副模样,语气沉重得仿佛在交代后事,谢晋一时语塞,下意识伸手想去抓他。
可纪端放手却很快,他朝谢晋扬扬嘴角,似乎是在告诉他不要担心,随后扭头就向温良那边奔去。
“纪端!”
朦胧间,谢晋将纪端毅然决然的脸和埋藏在记忆最深处的那人重叠在一起,谢晋有些失神,青年的姓名也在情不自禁中脱口而出。
纪端却没有回头,他停在温良身旁,全身肌肉在紧绷,他时刻都在警惕着不远处无头女的一举一动。
“臭道士,现在你想干什么。”虽然心中有千万个不愿意,纪端还是和温良肩并肩站在一起,不远处的无头女鬼仍没有动作,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偏头去望,一旁的温良竟然不紧不慢点起他的烟草,还不忘吐一口长长的烟。
“不慌不慌,你这个眼神看我做什么?”他眯起狭长的细眼,嘴角的弧度着实让纪端摸不清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试探她的底线先。”温良笑着朝无头女鬼吹了口烟,那烟雾缭绕着,突然幻化出两抹隐隐的人形。
他在纪端有些疑惑的表情中上扬眉毛,似乎有些洋洋得意,“你以为就谢晋一人有鬼物吗,我身上这些物件里可藏着一大堆呢。”
纪端没搭理温良,他显然是默认了身为生魂的自己是所属谢晋的鬼物了。
烟雾化作的人影没有实体,两抹若隐若现的影子表相互缠绕着向无头女鬼冲去。
“头……我的头呢?”
无头女鬼缓慢抬手,她手中抓着的球形物体不是别的,正是一颗人头!
那颗人头面色死灰且表情狰狞,隔得老远也隐隐有臭味传来,这是一颗年轻男性的头颅,谢晋通过光照甚至能看见那污浊的眼球里有蛆在蠕动。
“这不是我的头,我的头呢?把我的头还给我…”无头女揪住男性头颅的头皮,几个蓄力的动作直愣愣把它向纪端和温良二人抛去。
纪端有些嫌弃地避开那颗人头,让他震惊的是温良躲都没躲,竟然像是接球一样把人头捧在手里。
“这是被你杀害的人吧?”
温良像是没看见头颅上蠕动的白蛆,抬手替死者阖上那死灰色的眼皮,“我听苏晓筱说近两年金城美院经常有学生失踪,想必就是你干的‘好事’吧。”
无头女没有作答,她歪着脖子,即使没有脑袋也能让人感觉到她是在死死注视着面前二人。
漆黑几乎不见光的走廊里,不远处就是一具没有脑袋却能行动自如的女尸,这场面任哪个正常人看了都会心悸。
谢晋一直在两人身后紧张地观望,突然觉自己肩头的黑猫神经再次紧绷。
锋利尖锐的指甲穿过衣服刺入他的肩膀,谢晋连痛呼都没能出来,直接朝着黑猫所望方向看去——
身后阴暗的角落里,方才躲藏在女厕所里的婴灵正四肢并用地从墙上爬下。
硕大的脑袋被纪端捏得有些变形,本就面容模糊的血脸看起来更加可怖了。
婴灵张开嘴巴,一口血染的尖牙像是一把把锐利的尖刀,它后腿力,从上而下直面向谢晋的后背扑来。
血盆大口近在咫尺,谢晋不及反应,只得匆忙举起手臂挡在面前。肩膀重量突然一松,化作黑猫的啾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十分凶悍地迎上那血色怪物。
“吼——”
仅仅是一刹那的工夫,黑猫形体生异变,它被一阵黑雾包围,等到黑雾散开,一只威风凛凛的黑狮挡在谢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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