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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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很多次选择，她可以收回那条项链，她可以远离你，她可以对你一忘皆空再送你去澳大利亚……但每一次，都是如此坚定地选择了你，一直都是你。她离不开你，也接受不了你的离去，所以她用了极端的方法守护你，这是她此生做的唯一一件冲动——且绝不后悔的事。”

  “还有西弗……我想她是临时决定的，时间来不及……”邓布利多看向斯内普，后者垂眸不语。

  “这么说，她早就意识到自己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赫敏轻声细语，“这是她自己的决定，我尊重她。”

  “赫敏……”哈利喃喃道，他没有道理去指责安妮不在乎自己的生命，更没有资格去埋怨好友让妹妹丢了性命。

  这是她们之间的事情，他没有立场去评判任何一方。

  他只是……有点委屈。

  “邓布利多教授，您知道安妮当时在厄里斯魔镜里看到了什么吗？”赫敏平静道，“肯定不是像哈利说的那样，看到的是波特家族吧。”

  “是的，她看到的是权力，格兰杰小姐。”邓布利多顿了顿，“但她并没有被权力征服，所以她看到了更深的一层渴望。”

  “是什么？”赫敏轻声细语。

  “你，格兰杰小姐，一直都是你。”

  哈利怔怔看着赫敏，后者露出了自嘲的笑容，“原来是这样。”

  “那请您告诉我，这面魔镜现在在哪？”

  ……

  赫敏静静地看着镜中的安妮对着她绽开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她穿着一身精致的银绿色长袍，似乎是十四岁的时候。她张嘴说了什么，赫敏认出来她的口型，低低笑道，“我来了。”

  安妮温柔地注视着她，手上突然出现一封白色信封，她放进袍子里，用指尖点了点镜面。赫敏一怔，伸手触碰镜面，与镜中人的指尖重合在一起，袍子口袋居然一重，她的心里突然欢喜。

  安妮给她留了东西，在这面镜子里。

  她拆开信封，信封突然立了起来，张开一个小口，安妮柔和的嗓音响彻在整个废弃教室里。

  “我亲爱的万事通小姐，还是被你现了。”安妮叹了口气，但话语里带着笑意，“我想你应该记起这是哪一天了，我不应该和你吵架，那并不是我的本意，我怎么能凶自己的宝贝呢？这太不应该了，希望你可以原谅我，好吗？”

  “啊……当然，也许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已经很老很老了，那个时候，我希望我还在你的身边，在每天的第一缕阳光出现时吻你，你不喜欢飞天扫帚，我就在你下班后开着拉风的小轿车去接你，在你失眠的时候抱你上床哄你入睡，我们可以在海边搭一个小屋，这样你随时都可以观赏海景……当然，我们还可以把你的爸爸妈妈接过来，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去旅游，他们不是一直都很想去澳大利亚吗？”

  “如果你喜欢孩子的话，唔，不行，不能养，你只要养我一个就够了。啊，扯得有些远了，这面魔镜，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来找到，那样我会很尴尬的哈哈。”

  这封白色信封似乎是被用了一个什么永久固定咒语，安妮的声音会永远储存在里面，只要她打开，就能再次听到。

  赫敏呆呆地看着镜子里朝她眨眼的安妮，莫名失笑，“你这个骗子，有什么话不能和我当面讲，藏在这个镜子里面算什么回事？”

  “罢了罢了，不和你计较了。”她嘟哝了一句。

  镜面又出现了波动，赫敏抬头一看，之前那个温和可爱的安妮消失，一个裹着黑色长袍，面容冷肃的安妮出现，她比之前那个安妮高了许多，也瘦了许多，脸颊两边微微凹着。她盯着镜外的赫敏，冰冷的绿眸中透着无限的爱意和热切。

  一张较为凌乱的羊皮纸夹在她苍白有力的指节间，她将指尖点向镜面，赫敏看着她的神情，隐隐约约意识到了她这张羊皮纸的内容，“我不想看，别给我看。”她喃喃道，有些瑟缩地往后退了一步。

  安妮眼中的热切淡了些，她垂眸看着自己手里的羊皮纸，有些失落。

  赫敏出一声刺耳的笑声，背对着镜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活得很好吗？”脸上有些温热，她抹了一把泪水，“你以为我会原谅你吗？就算我有这个机会，我也不会原谅你，安妮·波特！”

  “我会恨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你把你爱我的事搞得人尽皆知，然后自己撒手离去，你怎么敢！”

  赫敏猛地转身，魔镜里的人还站在那儿，“你太自私了，”她哽咽道，“你从来都不给我们一次坦诚相见的机会，你从来都不站在我的立场思考，你伤害我，你掌控我，你不能接受我的离开……所以，就要让我为你的离开而痛苦对吗？”

  “我再也不会快乐了，安妮·波特……”

  赫敏喃喃道，她伸手触碰镜子里安妮的指尖，一张羊皮纸出现在她的手上，这张羊皮纸似是被人握在手中很久，已经有些皱巴巴了，安妮秀丽中带点锋芒的花体字浮现在纸上。

  致我此生唯一的爱人，

  所有计划都已准备就绪，我静候伏地魔自己上钩，大战的胜利终究是属于我们的，等到一切都解决了，我们就去你喜欢的澳大利亚，我知道，如果你对你父母一忘皆空的话，一定会让他们去澳大利亚，我们可以在大战之后恢复你父母的记忆，和他们一起在那里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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