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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一直是基层小干部,穆宫隐也记不清那时他几岁,忽然有天,父亲弄回一条小黑狗,他高兴得不行。堂弟比他小了几个月,但他们几乎是同时玩大的。狗好像一转眼就长大了,家里有了狗,堂弟自然像跟屁虫一样形影不离。他们常常带狗在院里晃荡,仗着狗的威风,在其他小朋友面前威风凛凛。有回他和堂弟在门口场坪逗大黑狗玩。大黑狗最亲近穆宫隐,他给什么它就吃什么,别人的东西,没有他的允许,它还爱搭不理。那天他无聊,就拿了一个辣椒,一边用小手拿着,一边命令黑狗:“吃!吃!”大黑狗一口咬了,大概太辣,不一会儿就吐了出来,顺势咬了他一口,他痛得哭了,大黑狗也不知所措,一边围观的人笑得一塌糊涂。大黑狗这一口,穆宫隐记了一辈子。捉弄一条狗都要付出代价,何况人呢?大黑狗后来被盗狗贼偷宰吃了,当时他的他伤心了好长一阵子。后来堂弟家也养了条狗,是个黑白相间的母狗,他们又快乐了一阵子。只是后来花狗不知什么原因,生了病,拖了会儿,死掉了,他和堂弟一起把花狗埋在后院的樟树脚下。那时在大樟下走过,总能时时想起。幼小的我,比起现在畏畏缩缩的我,好像勇敢伟大了许多。
一些匪夷所思的事,也时有生。有次门口场坪架空的电线断掉在地上,也不知是广播线还是照明线,几个孩子凑在一起嚷嚷。那时年幼,大人们也叮嘱不许摸电线。但当时尚且年幼的穆宫隐不知深浅,毫无畏惧地拿起电线,电线外有绝缘皮,为显示自已的勇敢,他把小手指试探着触向电线的铜芯……后来的事他一概不知,醒来时躺在杉木板,一屋人七嘴八舌,惊恐万状。这事堂姐后来跟他讲了多次。堂姐比他大了七岁,当时为了救他,也触电了,后来用木棍挑开电线,他们才幸免于难。现在想起,他仍心有余悸。
那时还有更糊涂的事。某天他突然嘴馋,翻到母亲藏着的一袋红糖,毫不犹豫地抓了一把,父亲碰巧回家,撞个正着。父亲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好像匆匆忙忙拿什么东西就走了。他一下子忐忑得不行。父亲脾气暴烈,对孩子教育总是简单,动不动就体罚一顿,想想就恐惧。为逃避体罚,毫无理由忽然就有了离家出走的念头,念头一出,人就似乎坚定不已,他趁没人时一个人偷偷蹓进后院,静等黑夜来临好践行自已伟大的计划。时间既快又慢,他仿佛在里面睡着了。家里吃饭时,满世界呼唤孩子的声音,但他仿佛没听见。天渐渐淡下来,各种寻找都没结果。终于等到母亲在家里号啕大哭的声音,那时无知的男孩,犹豫着该不该现身,但还是幻想离家出走,等到混成个人物再来报答母亲。就在这胡思乱想之际,有脚步声传来,那时在家休假的大伯找到后院这儿,一低头就看见他躲在横栏上,一面大喊“在这里”,一面把他拎出来。一家人虚惊一场,母亲紧紧抱他,又一阵抽泣,那一次,父亲居然没有打我。穆宫隐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也是简单糊涂得可笑,要是真的离家出走,小小的男孩,还能走出怎样的绚丽人生?
几十年过去了,这些人和事,常在脑海里萦绕,难以忘怀。
新街有个疯子,她有一个儿子,跟当时的穆宫隐一般大小,他小时候去疯子家跟她儿子玩,疯子摸了他的头,念念叨叨,他却并不觉得可怕。那时他常听大人窃窃私语,说那女人虽疯却并不真疯,只是装疯卖傻。但后来,她却有许多更加异于常人的行径。有时在深夜或清晨,或大白天,她描着眉,奇装褴褛地呆立某处,冷冷地凝视每一个过往的行人,总让人避而远之。
许多年后,疯子死于一次有意或无意的溺亡。现在想来,也不知那时人们的臆断是否正确,倘或真的是在装疯,装了半辈子,这种辛苦,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
老屋新街近头有间简易小屋,十分矮小,里面住着一个老人,据说曾是地主的女儿。老人是小脚丫,走起路小心翼翼。圆盘脸,灰白头绾结在脑后,额头长了一个偌大的肉瘤,圆溜溜的,光亮光亮,很突兀但屋里屋外身上身下,无不透着清爽。她对任何人都很热情,对小孩子也格外亲切。大家对她也没有半点歧视。那时心中常有疑问,原来地主是这样,其实并不是坏人。大概是她生于富贵,经过风雨,看穿世道,多了坦然和宽容。
老街街头一家有个小儿子,是个哑巴,并不傻,只是有些懒,比他们大了几岁,总是噢噢地叫唤,加着手势还可以交流。他不知从哪里弄了一辆带滚珠轴承的小木车,坐在车上,朋友推车,满街满院地疯闹。不知何时又悄悄兴起巫婆营生,哑巴的母亲是穆宫隐见到过的最早的巫婆,但正如后来的那个算命先生一样,穆宫隐从那时就不相信此类人物。但他母亲却痴信得很。就有一天,母亲回来对我们说,哑巴母亲算出来哑巴前世是名军人,不知犯了什么事,转世投胎在这里,一下子把哑巴说得伟大许多。后来哑巴母亲去世了,没了倚侍,兄长领着,终于还是受不了累,先去了其他城市流浪,后来不知所踪,到现在也没人知道“军人”的行踪。
他的叔父的屋子也在老街。这是父亲他们从小住过的地方。屋子很老,具体什么时候建的,他并不知道。叔父的房子临着街面,并不宽展,只一开间。地势稍高于街道,有几步台阶。拾阶而上,是对开的两扇木门,也并不大,对着门是一条幽暗而长的走廊,右边有一厢房,也不大,开了一扇小小的窗户,透着一点光亮。叔父的房子,前面狭窄,后面却颇为宽展。走廊的尽头是厨房和厅堂,一点儿也不拥挤。厅堂背对前面厢房,还有一间没有光线的小屋,放着柴草杂物,幽暗而神秘。叔父的老屋子,外表其貌不扬,其实内里还是够宽适的,总给人曲径通幽别有洞天的遐想。
叔父还是读了些书,穆宫隐的爷爷死得早,得病去世时叔父还未毕业。穆宫隐并没有看见祖父,那时寡母领了三个儿子,做着面,勉强过活,后来还与穆宫隐的父亲盖了房子,真是不易。
老屋斜对面池塘边的祖奶奶,那时还健在,但已是八十岁高龄。似乎穆宫隐小时候根本没看见祖太跨出过大门,她总是坐卧在一张老旧缕花床上,满头银,满面皱纹的脸上,一脸慈祥,像极了后来电视剧《红楼梦》里的贾母形象。那时老人家也许眼神差了,春节时对向她拜年的下辈,眼中总是一脸茫然。她丈夫总是在一边不停介绍都是谁谁谁来跟她拜年。祖太一边不住地点头,拉着孩子们的小手,在她那松驰的老手上摩挲两下,欢喜得不行。
祖太逝世是在冬天,享年八十多岁,在当时附近一带,算是高寿。儿孙满堂,人丁兴旺,哀事办得极尽风光。出殡时,孝子孝孙跪了一大片,花圈队伍前后大几十人,绵延百余米,鞭炮不绝于耳,哭声震天。她有六个孩子,五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是否有夭折的孩子,穆宫隐并不清楚。他爷爷是长子,四十八岁时病逝,先于祖太去世。去世时一家人哭得死去活,他的三个孩子还在读书。那种艰辛,可以想象。幸好所有的苦难都熬过来了。
那我现在呢?我现在的苦难,将来也能熬过去吗?他似乎已经快要走到那些先人曾经去过的地方,快要跟上他们的步伐了。
他小时在老屋出生长大,老屋承载了他人生太多的体验。
老屋三明六暗。伯父一家住在左厢房及堂屋后面厨房,奶奶跟伯父一家吃住。而他们一家住在右厢房及中间堂屋。姐姐们大了,父亲又在厢房边倚着盖了一间小偏房。
他奶奶印象中是个个头高高的细脚女人,圆圆的脸,脸蛋偏小,腰杆挺拔,就是最后病逝前的时候,腰杆也是挺拔的。虽然裹了脚,但并不影响行走,总是健步如飞,到死还有一口好牙,最喜欢吃瓜子甘榨。大爷在江西工作,常常只是春节假和休假才在家。大堂哥那时在部队里,在家里不怎么讲话,不爱逗戏小孩,显着威严,对堂弟堂妹话也不多。
穆宫隐的母亲是一个性格和缓,乐观聪慧,充满母性之光的人。记忆中母亲总有讲不完的故事,有各种字谜,还讲一些做人处事的道理。穆宫隐从小就受各种熏陶。父亲爱下象棋,而象棋思想正是母亲灌输给他们一家的。当时父亲给穆宫隐取名时,“卒过楚河当车使。努力越过生命中的那条河,你也会成为你眼中强大的那个人。‘隐忍于世’,千万别淹没在人潮人海之中……和那五个卒一样,一旦前进了,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那时父亲也受到了母亲的影响。
母亲很少打孩子,唯一一次母亲打他,他记了一生。刚刚上小学没几天,小时候自由惯了,很不喜欢学校的约束,逃学回家,母亲那次没有丝毫客气,拿了树条,一路把他抽打到学校,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不上学。后来子孙几个就他读书最多,承载一家人,甚至一个大家庭的希望,但终究还是少了最后的坚持,平庸了一生,直到晚年才被造乌组织给找到。但穆宫隐永远感念母亲这顿毒打。一想起来,总是让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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