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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這種香並不是單純的一種,而是幾種花混合調製出來的香。
梁言念一時沒能分清楚這究竟是什麼。她尋常所用,皆是單種香。混合香,少用,也比較難分辨出。
她順勢在旁邊坐下,伸出右手食指在自香爐騰起的白色煙氣上轉了轉,似是要讓那種清香留在自己指尖。
她另手托腮,眼睛呆呆的望著緩緩升起又消散於空氣里的淺白輕煙。
有腳步聲響起。
自房門外傳來,又很快入房門。
聽見腳步聲靠近的瞬間,梁言念立即回過神來,托腮的手放下,立刻端正好自己的坐姿,又在看見秦修瓚往這邊來時,心下深呼吸兩次,面帶微笑站起身來。
秦修瓚眼神溫柔,抬手輕拂袖示意她不必多禮,又輕道:「坐吧。」
梁言念笑了下:「父親。」
秦修瓚走到她身前,面色溫和,柔和的眼眸里顯映著她的面容。她會來這裡,不在他意料之中,但也並不妨礙他見到她時生出歡喜。
因為各種事情,雖同在京都,即使他們已經父女相認,可見面的次數卻屈指可數。
秦修瓚見著她,確實歡喜。
秦修瓚在梁言念身側座位坐下,梁言念才坐下。
梁言念坐姿端正,稍稍轉頭看向他:「父親,我忽然來這裡找您,沒有給您添麻煩吧?聽綠莞姑娘說,您方才在處理事情。」
「無事,」秦修瓚嗓音溫潤:「事情已經結束了。再者,你能來,我很高興。我也有些時候沒見你了。」
他看著梁言念,眼中情緒微微翻湧:「念念,最近白府發生了不少事情,你……還好嗎?」
白琦在白府為期七日的喪禮,他連去了三日。只是那種時候,白府來往人不少,他不能明面上出現,只能借著他人的身份暗中前去。
那時候他其實也瞧見了在靈堂的梁言念,但卻不能直接走到她面前與她說說話。
白路迢離京出征那日,他沒去白府,但卻在城門外的一處茶攤前目送了出征隊伍遠行而去。
回來時,看見了從城牆上有些心神不寧模樣下來的梁言念。他跟了她一路,直至看見她進了白府才離去。
因為自己要做的事,礙於自己的身份,在這京都城中,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她面前。在這件事上,他心裡多少都有愧疚,覺得有些對不起她。
梁言念點頭:「多謝父親掛念,我還好。」
但梁言念很快又言:「不過我這次來,確實是有事情想要請教父親您。希望父親您可以為我解惑。」
秦修瓚點頭:「你說。」
梁言念也不廢話,直接詢問:「此次路迢率兵前去大慶邊境,要討伐大慶,您覺得,他凱旋而歸的可能性多大?」
秦修瓚如實回答:「如若無人從中作梗,以路迢的作戰經驗,與其實力,這一役,他會勝利歸來。」
梁言念輕眯了下眼,雙手不由握在一起。
若是無人從中作梗……也就是說,會有人從中作梗的可能性。
而後出現在梁言念腦中的人便是皇帝秦與奕。想到他曾經做的那些事,她覺得,他也許不會那麼輕易讓路迢大勝而歸。或者說,這場戰可以贏,但路迢也許不需要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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