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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決不能讓他見到賀玄銘!
「太子表哥!」溫憐心裡一急,腦子裡還未想出一個理由,口中已經喊出了聲。
賀玄淵腳步一頓,心道然如此,他早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會善罷甘休,他微微側身,定定地看著溫憐:「溫妹妹,可還有事?」
溫憐:「……」
能有什麼事?到底能有什麼事情能把他留下來?
溫憐一番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來一個合適的理由,她急得心跳飛快,臉上一陣不自然的潮紅而渾然不知。
然而這幅樣子,在賀玄淵眼裡,卻又是另一番意思了。
此時的她,不施粉黛卻眉眼如畫,微紅的臉頰像是天然塗抹的胭脂,讓她有一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美,濕透了的裙衫緊緊地貼在身上,凹凸有致的身形無不彰顯著她別樣的風韻。
尤其是那雙紫灰色的眼睛,朦朧中已經有了些許魅惑之感。
想起今早周帝的話以及前幾日十皇子讓柳太醫給溫憐問疾,賀玄淵看向溫憐的眼神越發不善。
如此模樣,早晚是禍水!
若是此女子留在宮裡,只怕以後會生出許多事端!
賀玄淵心裡盤算著,然而溫憐此刻卻沒注意到他變化的神情,她低著頭慌張而不安地扣著手指。
終於,她想到了一個絕佳的理由。
溫憐猛地抬頭,看著依舊在門外未踏進房門的賀玄淵,遲疑道:「太子表哥,徐夫子總說我的字徒有其型,缺少魂魄,如今大雨猛烈,機會難得,溫憐可否現在請教一二?」
賀玄淵怔忡:「?」
溫憐一說出口,也覺得自己這個留人的理由太過牽強,只好磕磕巴巴地解釋:「太子表哥或許忘了,徐夫子是我父親的舊友,他對我一向嚴厲。」
「他讓我臨摹一份《靈飛經》,在下次去太學的時候交給他看,他說若是我的字依舊是絲毫進步,他就會把我的字燒給我父親看……」
說完,溫憐既羞又無措地低下頭。
這話,倒也沒有沒有騙人。
賀玄淵:「……」
賀玄淵這些年走南闖北,也算是見過各色人等,有人明著給他塞金銀珠寶、美人字畫,有人暗中揣摩他的愛好,打算投其所好。
江南一帶流行著所謂的「揚州瘦馬」,專門培養女子以色侍人。他在江南考察時,曾有人不知他的忌諱,竟將一絕色女子塞到他的床上,氣得他當晚就查抄了那人的家。
可現在,賀玄淵看著溫憐柔弱無骨的身體,潑墨般發色的青絲凌亂地垂在一側,那雙明眸善睞的眼睛,正充滿希冀而試探地望著他,懵懂而無辜。
這引誘人的技術,比當初那個女子不知道高出了幾個段位。
他突然,就對溫憐的目的有了幾分興。
「好啊。」賀玄淵忽然笑了,然而那笑意卻不到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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