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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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渴望的強大（第1页）

蘇雲暢突然來找的當時，柯翔剛好也在府中。

聽聞是蘇雲暢來找，而柯清雲還是吩咐了府里的普通下人領他去了——並非是設在她院中的，而是設在她院外的，是柯翔自己常用的那間茶室，——得知到這一點之後，柯翔立即就不待柯清雲派人來招呼的，他自己就先她一步的就近先去了那間茶室，還以主人家的姿態，終於能放心地先招呼起蘇雲暢這位稀客來。

直到柯清雲後腳來了，柯翔才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乖乖地自己主動起身來將主位讓與了她，自己則坐到了蘇雲暢的對面去，——這麼一來的，反而是他成了這屋裡三人座位中地位最低的那個……

蘇雲暢看在眼裡，沒有說什麼。也知道：不只是柯翔自有他自己的打算，那另一個故意選擇無視柯翔這麼明顯對她是人前人後兩張麵皮的表現——想必她心裡也是另有她自己的一番計較的。

「上次還不敢肯定，但現在看來，他們的確是不同心呢……而且他們彼此對此也都心知肚明，甚至都無意隱瞞？——至少，是在我面前？」

蘇雲暢不難發現到他們兩個除了的確是「主從關係」之外的這另一個真相。

「這麼大張旗鼓地來找我？看來，你是已經做好覺悟咯？」柯清雲十分冷靜、精明地看著蘇雲暢，語氣平靜地問道。

坐定後，不同於上次的，這一次，她是一出現就一派正經嚴肅、始終正襟端坐著，不怒自威的氣勢在此時的她身上自然流露、環繞周身。

「那是我的事。後果也終是我自己承擔。——既然你明明清楚，也並非真的在意，又何必再惺惺作態地假裝在意呢？」

蘇雲暢也毫不示弱的正視地盯著柯清雲，心裡在意著她究竟有多少張面孔？而開口時，也半點不露心事的毫不客氣地回懟了她。

「呵。看來是真的想清楚了。」柯清雲則無所謂地嘀咕了句，完全無視蘇雲暢言語中夾帶的那些不知真假的情緒，只是就事論事地直入正題道：

「好吧，既然你已經做好了覺悟，那我們就直接說正事。——你開個條件。我們自會根據你能配合我們的程度來提出我們的要求。」

蘇雲暢聽了，不禁蹙眉，特意瞟了眼他對面的柯翔——此時，柯翔也是微蹙著眉頭，——原來，連柯翔也不知道啊？原來，他們都想到一塊兒去了？

「如果連柯翔都這麼覺得……那也就是說，她剛才定的這套規則，並非是他們的勢力所慣用的、或者是早就規定下來的什麼既定流程？而就是她自己的手段、或者風格？——而柯翔對此，還一無所知？——可是，他們都相處這麼久了……竟然還會一無所知？」

蘇雲暢直覺的是相信柯翔剛才一瞬間的反應不像是假的……

「那麼，豈不就是說，她是真的隱藏得很深，就連跟她相處了都有大半年的柯翔，都竟然至今仍不知道她大概的深淺？！」

就在眨眼間，蘇雲暢心下便做了初步的判斷，之後，他就故作什麼也沒覺察，就只是因為她的要求迥異於他過往的「習慣」（他相信這點上，她應該也是心知肚明——如果她真有那麼了解雁國的習俗，了解他的過往的話——那就更該會覺得他這樣的反應才是正常）的反問柯清雲道：

「你是不是弄反了？難道不該是你先告訴我你們想要我做什麼？然後我再提出我的要求嗎？」

柯清雲果然如他所料的那樣，全不在意地笑了笑，故意岔開話題地挑釁、甚至可以說是打算開始威脅他道：

「你知道，我最經常遇到的，是哪種人嗎？」

儘管「挑釁」是他事前就預料到大概率會發生的，但是當他面對的柯清雲即時選擇的這樣的挑釁方式時，蘇雲暢還是有些準備不及，完全摸不透她此刻之所以選擇這樣的問法其背後的可能用意？

一時間蘇雲暢腦袋空白，完全想不到有什麼絕對合適，進可攻、退可守的，最為保險的應對之策？

他滿腦子的都是問號。完全不知道在摸不透她心裡的真實意圖的時候，他該怎麼回應，才最為妥當？

「這一次，怕是真的惹到她了……」

迅計較了一圈，蘇雲暢最後決定，暫且先警惕著吧。

同時，心裡也忽然有種特別強烈的不祥的預感？

感覺自己似乎已經觸碰到了她心裡不容別人觸犯的某種「界限」？

——她剛才的反應，如果拋開心裡頭對她的那些揣測，全憑直覺去感覺的話，蘇雲暢就能很容易感覺得到——他該是觸犯到了什麼是她不能容忍別人違逆的「禁忌」？

在這方面，蘇雲暢的理解：每個人的「禁忌」，未必都是相同的。所以，如果他真不小心冒犯了她而不自知的話，——他對自己會做出像這樣無心的冒犯，完全不會覺得奇怪。

只不過……這冒犯到的對象的不同，那後果的輕重程度……也會很有不同呢……

蘇雲暢此時惟一擔心的就是——柯清雲的反應？甚至是對他冒犯了她而對他展開的報復，——會有多強烈？會有多讓他不可收拾？

柯清雲看出了蘇雲暢眼中對她的警惕，見他已經不敢接她的話、再沒有自信輕易去拆解她的話意，她才深吸了口氣，主動平復了剛才心裡的那小小的怒意。之後，才自己主動接著說下去：

「我最常碰到的，就是一上來就想跟我提他們自己的各種『想要』、『要求』，卻從頭到尾都沒有自省過——他們自己又能否給我提供什麼配得上他們提出的要求的價值？

「他們究竟是哪裡來的自信，覺得自己就一定能讓我對他們的價值心動，進而答應了他們的索求？

「——我最常碰到的，就是像這樣的對自己的能耐、斤兩毫無自知，總是過分高估自己、低估別人的——蠢貨！」

蘇雲暢頓時恍然大悟。

不僅是明白了她表面再明顯不過的指桑罵槐；

更是明白了她或許早已習慣成自然、但卻足以讓發覺到這一點卻之前從未有機會像她一樣的體驗、領教到它（他們背後的勢力）的強大的蘇雲暢自己，為此興奮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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